曆代的王者不是殺戮就是架著一種威嚴,驅使他人臣服於自己的刀劍之下,墮落不堪,以愚昧與封建統治自己手底下的帝國。
最終皆是落得一個死無葬身之地,國土皆亡的下場。
莫斯拉的統治者,他會是那樣的人嗎?
至少,在那些貴族與權貴們的口中,他就是一位這般如此殘暴的人。
一位,這般的人……
“他們殺了……莫斯拉派過去的,傳令官?”
“收回來的情報也確切如此,那傳令員到了那裏之後,便了無音訊,陪同過去一起的禁軍,到了最後也是沒了回應。
“更何況,他們所去的地方,正好是旅者所在的區域……我想……那恐怕並不是統治者的密令,而是那些權貴們親手偽造的……”
“偽造的?他們敢偽造統治者密令,光是這一道,就可以將他們千刀萬剮了……更且,那國家軍士居然也和那些貴族們有聯係,居然能調動的起來……”
“戰帥,是懷疑軍政內部,也有敵人混進來了嗎?”
“那是自然,看來,事情也是逐漸鬧大了……國家軍政居然也有權貴的人在……那麽 國家的命脈與軍事實力,遲早也要落入他人之手……”
“戰帥,居然如此擔心?擔心他們擁有這樣的實力?”
“這並非隻是擔心,而是警惕,警戒……如果沒有這十足的警惕心理,我們也不會活到現在,這個國家也是……”
“那麽……就需要上頭的人,去查一查裏麵嗎?”
白銀隊長聽完這句話後,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喚醒通訊,對著自己的隊員們說道。
“軍政要處,查詢一番……”
“是,收到。”
對麵傳來了回應,白銀隊長關閉通訊,隨後便又道:“若是真查出點什麽,我們自然也就有些理由,可以去除掉他們了……”
“那國家體係,又該如何解決呢?解決掉他們,有些工作,又由誰來做呢?人才的方麵,戰帥可有想過啊?”
“這個我沒有想過,但是,我明白一個道理,使我不得不先處理掉他們……”
“什麽道理?”
“一間破損的房屋,裏麵居住著啃食房屋的白蟻,而我要修補它,便會造成一邊在修補,一邊在損壞的局麵,到頭來是無盡的資源消耗,最終也隻是回歸到了原點,我修他啃,什麽都沒有改變……所以,我要先把白蟻給滅了,再去修補房間。哪怕是手中沒有材料去修,也能讓它先別被啃至倒下,再靠時間,慢慢把它修補起來……”
“戰帥啊,白蟻,可不是那麽好滅的,萬一,他們隱藏了起來,裝起了好人,那這樣的話,你又有什麽辦法去對付呢?又或者說,他們會在臨死前加大力度,要和你的房子來個魚死網破,在你消滅他們之時,他們先把你的房子給啃的塌了,這樣的話,你殺了他們,可你想要保護的東西,也早已消散,而這,虧的又會是誰呢?
“戰帥啊,你究竟是為了什麽,要好好的想清楚啊,有些東西,是時間堆積不出來的,你要好好的想,這些,重點……”
“重點……那麽我想向軍師請教一番,我們接下來,要做的重點是什麽?”
“那麽我想先問問,你的目標是什麽呢?”
“除掉那些動蕩的權貴與反叛軍政者,為莫斯拉掃除禍患。”
“嗬嗬嗬,除掉……除不完的,每年每月都有人在叛變,莫非你要把那些莫斯拉人全殺了不成?這樣倒不會有人再叛變了……你要明白一點,他們叛變的目的,是什麽?”
“掌控權力,掌控莫斯拉,創造新的戰爭,創造財富……”
“那在這些之後呢?”
“之後……便是掌握世界,留他們一係獨存……”
“那麽,他們想要達成這樣的目的,最需要的就是什麽,嘴皮子嗎?”
“……是軍隊,是武力……”
“那麽……你既然都這樣說了,那麽想粉碎他們的夢想,不是輕而易舉嗎?”
“關鍵是,他們的軍隊甚多,有的還隻是潛藏,無法找到。”
“他們軍隊多,但旅者,就是我們的一把刀。他們的軍隊無法找到,那麽,我們就跟他們合作,讓他們親自暴露……”
“如何合作,具體又是什麽?”
“找到一支他們的軍隊,去跟他們的軍官說,你要跟他們合作,簡單來講,就是幫他們征服世界,打入內部,做個臥底,摸清他們的底細,包括他們的部隊,和隱藏精銳,正好那位旅人不是很恨這些嗎?把這些部隊的位置都告訴他,讓他去解決,然後我們就裝作是發生了一個意外,遭遇了旅者的奇襲而已……這樣,如此反複下去,他們也至少能被削弱五成的兵力,如果他們提前開竅了一些,反應了過來,也能至少削上三成……”
“聽起來……的確不錯……可是……若他們一開始就不相信呢?”
“哈哈哈哈,這倒也不用擔心,我們照樣去做就行,**之下必有衝動,利益之下必有勇夫,僥幸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必然會有人想要來嚐試一番,要不然是上級,要不然就是某位軍官,隊長……畢竟,白銀武士,可從來不會騙人啊,不是嗎?再說了,能得到白銀武士的幫助,你覺的,他們會管這些真真假假嗎?”
“那倒也是……白銀的誘惑力,可並非是那麽簡單,就可以消弭的。”
“既然戰爭有製止的辦法,而辦法就在你們手中,那麽,戰帥,你接下來,要如何去行動呢?”
“……”
“別急,慢慢想,想出了計劃,不一定就要立刻去行動,一切都要自然而成,而那軍隊,你也要選好……告知一些二流販子,可是一點也沒有用處的。”
“那是自然,隻不過……”
“怎麽……怕他不跟你們合作?”
“嗯,但是擔心其一……”
“……還有其二?”
“嗯……其二便是,合作之後,若真能把反動者全部消滅,那也是一件好事,可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這接下來的話,一切的合作,就都要取消了……他也是莫斯拉的一名敵人,一直以來,就是為了來殺統治者的,而我……”
“嗬……嗬哈哈哈哈哈,看來,接下來,就是你們與他的鬥爭了……這一幕在未來並不會很久遠才會遇到,你們要時刻做好準備……到那時,我希望戰帥……你能明白一個道理,你能明白一件事……”
“什麽事?”
聽白銀隊長的回問,老者沒有及時一說。
而是看向了窗外的天空,看向了遠方。
“你覺的……你們兩個人的道路,哪一個,走的是對的?”
“……這沒有對與錯之分,隻有立場上的不同……”
“那你走這一條路的目標,最終目的,又是為了什麽……”
“為了莫斯拉的未來……”
“具體一點,不要那麽假大空……”
“……為了莫斯拉統治者,和人民的利益,為了更加美好的未來。”
“那什麽纔算是你口中的,那‘美好的未來’呢?”
“……”
“嗬……”老者一笑,見白銀隊長說不出口,那麽,便由他來說便是……
“說不出口吧,你心裏想的是,人民生活幸福,美好,快樂,富足,每天都能更好的,去在這個世界上生活,對吧……
“你知道你這些話為什麽說不出來嗎?你知道為什麽會堵塞在你的咽喉裏吐不出來嗎?
“因為你要臉啊……你知道國內的情況你說不出來,說不出口啊……
“那為什麽我敢篤定旅者就能把這句話從心裏,絕對的能說出口呢?
“即便我和他,還沒有見過麵……
“因為……人家就正在用行動做著,你心中的那個所謂的未來……人家不愧疚,人家心裏甚至還覺的,自己做的還不夠多……”
老者如此說道,說的那是令周圍的氛圍,都變的沉默無比。
白銀隊長並沒有多說什麽,他的確說不出這樣的誓言與未來……
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想著國內的一切,想著莫斯拉統治者的作為……
所覺所會,所知所想,捫心自問一下,自己心中的未來和自己現在的行動,到底是一致的嗎?
自己真的有走在心中所向的道路,而不是僅僅隻是看著,轉頭卻走向它的對麵嗎?
“你口中的未來隻是你的安慰之語,安慰你的行動一切都是在向著正確的道路上行進的,哪怕有些做的事情違背於初衷,你也仍舊可以用這樣的一段話來安慰自己,在你手中,‘正確的道路’這五個字已經成為了你為統治者謀取利益的工具,而不是你為了真正正義所去行動的意義……
“隻要你能符合你心中所想,所利的事情,是否就都能稱之為心中‘正確的道路’?
“你說,是為了天下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幸福美滿,可你可以去問一下,或者說,你有那個勇氣,能夠聽的下你你所問的那個百姓口中,對那生活的怨聲載道,而不是,所謂的幸福美滿嗎?
“你能從他們口中,聽到一絲讚美你為他們所做,所貢獻的感恩,與信仰嗎?
“不會的……為什麽?因為根本就沒有……百姓根本就不知道你們這一號人物,也根本就不知道能為他們做了什麽……
“當然,你也可以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是不需要讚美的,畢竟做好事的初衷,就是不要去因為讚美,而選擇去做好事,不讓,你的初衷壁壘與防線,就太過於脆弱,隨隨便便一個壞言壞語,便能將其打趴。
“可是,你現在就連那麽基礎的讚美,都得不到幾句,請問……這是為什麽呢?”
“……”
“你當真你們是在真正正確的路上行走的嗎?”
“……”
“人民現在的生活,真的有你口中,所說的那麽幸福美滿嗎?”
“……”
“你到底是在做什麽,做著一堆所謂符合國家的利益?然後說著一堆符合自己心中的未來,為人民生活美滿,幸福的假大空的道理?
“你真的有在去做嗎?你真的有在行動嗎?”
“……”
“或者換一句話來說,你真的,現在有踏出過行動的那一步嗎……
“就一步,就第一步,你有踏出過去嗎?”
……
空氣陷入死寂般的寧靜,他沒有多說什麽,他就隻是坐在那裏聽著,坐在椅子上,看著遠方,他似是不願意接受這一切,因為一旦接受,自己的一切便皆變為虛假,自己的一切意義都將會在此刻變的虛無縹緲。
一旦接受,自己曾經所做的一切就像是浪費了大半輩子的時間,自己一事無成,兜兜轉轉都在原地裏止步不前……
自己不想這樣,不想這樣認為……
“我們說具體一點吧……你說是為人民?可現在人民是幸福的還是痛苦的?
“答,是痛苦的,因為什麽,因為統治者……他現在所發動的戰爭……
“那麽,你又是怎麽做的?為了人民的生活幸福美滿?所以,你的行為,行動便是,以執行那統治者的命令,去除掉那些為了生活,為了活下去而無奈與莫斯拉作對的百姓……
“為了要一口飯吃,而無奈加入那些反動組織的人,包括那旅者所在的那一行人,旅者那一行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是反動者……
“你說,他們是為了反叛而去反叛的,還是因為,就是不想餓肚子,想要好好去生活而去反叛的?
“他們當初想要背叛自己的國家嗎?在統治者做出這樣的事之前,他們想要去跟自己一直生活著無數年時光,曆史的國家去作對嗎?
“這裏曾是他們的家啊,他們現在與子碩曾居住過的地方對立著……現在的那些個地方,曾經屬於他們的故土也變的已經不屬於他們了……
“他們無奈啊,心痛啊……可這就是你所說的為了人民,為了他們的幸福嗎?
“反向的幸福?你可沒有告訴我你的道路,是這樣的一個道路啊,這樣一對比的話,你和旅者還有什麽可比性,什麽道路不同,什麽立場不同,什麽沒有對錯,全是屁話,就是要論對錯,就是要分個明白,這沒有什麽可談的,這時天大的道理……白銀……先生。”
老者最後的稱呼,說的很是沉重……
“我可是忍了很久,纔想把這些話跟你說出來……
“要好好記住,要對得起自己的心啊……
“要記住最後一句,我想跟你說的話……”
白銀隊長抬起頭來,看著那眼前的老者,隻聽,他道。
“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啊……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