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炎經歷這麼一番生死變故,自也無心歇宿了,他滿腔怒火,恨不能立時尋遍天下,把郭天豪找出來碎屍萬段。可一番權衡,還是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先往霧峰山太極宮趕去。
徐炎來到霧峰山腳下時,已是紅日初升,他不敢耽擱,快步往山上走去。
徐炎一邊走著,一邊覺得奇怪,“上次來時,這沿途都見有巡山弟子的,今日怎麼一個也不見?”正在疑惑,忽然身後傳來暗器破空之聲。
徐炎將刀往背後一橫,也不回頭,兩枚飛梭便齊齊釘在了刀鞘之上。徐炎這才緩緩轉過身來,見兩個人從兩旁的草叢間躍了出來。
徐炎認得,這兩人都是投降的“聚賢堂”武士,原本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一個叫“青眼雕”成彬,一個叫“陸地神鼠”宋萬平。
徐炎一見他們,心中暗呼:“到底還是來晚一步嗎?”而那兩人一見徐炎,也是一驚,齊齊道:“是你?你沒死?!”
原來當日盧南鶴將他們誘上船後,仍不放心,又讓吳三桂安排水軍戰船追上去檢視,直至第二日清晨在海上找到了已被風浪打得七零八落的船隻殘骸,這才放心,回去跟多鐸稟告,說徐炎他們已經死了。多鐸見盧南鶴說得信誓旦旦,雖沒見到幾人屍首,也就信了,以為從此除一大患,還重賞了盧南鶴,卻不想讓這兩人在此處遇見。
徐炎冷冷道:“你們自然希望我死,可惜,天不如你們的願。看來,你們已經對太極門動手了是嗎?”
成彬朝宋萬平使了個眼色,宋萬平悄悄從身後拿出一支穿雲箭,剛要放出,徐炎眼疾手快,鋼刀離鞘飛出,疾如流星地朝他手腕飛來。宋萬平大驚,連忙收手躲閃,刀鋒幾乎貼著虎口飛過,手雖保住,那穿雲箭卻被連根削斷。
徐炎人隨刀起,幾乎同時拍馬趕到,躍過宋萬平頭頂,抓住了刀反身便向他劈來。宋萬平還在驚駭於徐炎好快的身法,竟沒有半點反應,虧得成彬揮舞一根鐵棒,替他擋下這一刀。
成彬喊道:“愣什麼,快動手!”宋萬平回過神來,從腰間掏出九節鞭,加入戰團。三人激鬥片刻,徐炎雖然以一敵二,到底那兩人在“聚賢堂”也就排在六品之列,徐炎武功高出他們甚多,激鬥中宋萬平腿上中了一刀,立時倒地不起。剩下成彬更不是徐炎對手,又隻用三四招,被徐炎一拳擊在腹上。成彬悶哼一聲,隻覺一陣暈眩,倒退三四步,總算支撐著沒倒。他咬牙想要挺身再戰時,徐炎冰冷的刀尖已經抵在了他的胸口。
徐炎問道:“說,你們這次來了多少人,太極門的人怎麼樣了?”成彬卻冷笑一聲,將鑌鐵棍一摔,道:“你要殺便殺,休要廢話!”徐炎不由大怒,揮刀便向他砍去。
另一邊,太極宮的試劍閣內,兩幫人正對峙著。一邊是太極門眾弟子,一邊是多鐸帳下“聚賢堂”的武士,也有數十人之多,領頭的正是盧南鶴。
兩邊的人圍攏成一個大圈,此刻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中兩個人交手。一個人正是太極門現任掌門華子清,自接任掌門之位,出家為道,如今道號“清風子”,另一個人卻是已被逐出師門的鄧子寧。
隻見這兩人都是白衣長劍,少年俊才,劍影紛飛之處,太極劍法被兩人使得淋漓盡致,不時引得兩邊圍觀之人出聲叫好。
兩人你來我往,又鬥了幾十招,鄧子寧忽然喝一聲“著!”一劍刺中華子清左肩,潔白的衣裳頓時現出一片殷紅。隨著太極門這邊眾人一聲驚呼,鄧子寧一抽長劍,退回三步遠牢牢站定,笑道:“師兄,這一陣又是我贏了。”
華子清鐵青著臉愣在那裏,連傷口都顧不上看一眼。人群中一個年少貌美的道姑緩緩走了過來,鄧子寧一見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住,神情複雜,獃獃看著她。
這人正是自己曾深深愛慕的師姐孫雲珠,隻是此時的她已不復往日天真爛漫的模樣,滿麵憂鬱,眼神中難掩幽怨。
鄧子寧看著她走向華子清,一言不發地從道袍上扯下一塊絲布,為師兄包紮好傷口,心中說不出的難受滋味,厲聲道:“師兄,如今比拳腳、比劍法,你兩場皆敗,怎麼說!”
華子清尚未答話,五師弟段子鵬道:“還有第三場沒比呢。方纔你不過是取巧僥倖得勝,這回比試內力,你絕非掌門師兄對手!”鄧子寧冷笑道:“第三場還有必要比嗎?”段子鵬怒道:“如何不比!”華子清卻一擺手,悵然一嘆道:“你說得對,三戰兩負,勝負已分,不用再比了。”段子鵬急道:“掌門?”鄧子寧道:“既如此,就請把師父的遺物交給我吧?”他說的便是華子清手中那柄寶劍,自創派祖師靈虛子以來,世代相傳已歷三世,一直作為太極門的掌門信物。
華子清看著手中寶劍,不禁深悔之前不該意氣用事,答應鄧子寧比武定掌門的要求。
原來今日一早,很多太極門弟子還在睡夢中時,忽聽鐘聲連響十二下,這是太極門舉行大典或有要事時召集弟子的聲音。
華子清忙會合了劉子平和段子鵬等師弟來看時,負責敲鐘的弟子也剛剛趕到,對敲鐘的事也是一問三不知。幾人便來到沖霄殿,卻見大殿之內,一人悠然負手而立。
段子鵬脾氣急躁,斥道:“什麼人敢到太極宮放肆!”那人微笑轉過身來,幾人都是一驚,“鄧……鄧子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