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天豪萬料不到徐炎會如此決絕,一邊凝神以待,一邊道:“你真的不惜魚死網破?”沒等徐炎答話,封妙嬋走到徐炎跟前,輕輕道:“徐兄弟,不用擔心,喝的酒裡根本沒有毒。”
郭天豪先是一驚,“你沒有放?”封妙嬋道:“我說過,徐兄弟是好人,我不會讓你傷他。”郭天豪旋即又獰笑道:“不要得意得太早,你以為你這點伎倆瞞得過我嗎?告訴你,酒壺拿來後,我隻一聞,就知道你這賤人起了異心。我趁你們不備,又放了一遍。”封妙嬋道:“我知道,可我把壺中的機關給調換了,喝了毒酒的,不是徐兄弟,是咱們倆。”
郭天豪驚道:“你說什麼?”封妙嬋道:“不信,你可以運氣試試,你自己的毒,你應該最熟悉的。”郭天豪依言一試,頓時臉色大變。
封妙嬋冷冷道:“怎樣,喝了自己親自倒下的毒酒,滋味如何?”郭天豪怒道:“賤人!你難道不知道,這麼做你死得也更快!”封妙嬋決然道:“我自然知道,可就是死,我也再不會跟你助紂為虐了。”
郭天豪冷笑道:“女人癡情起來,還真是可怕。”忽然一個轉身,拔腿就跑。可剛跑了兩步,差點與迎麵的一個人撞了滿懷。
原來徐炎聽著兩人說話,一麵感激於封妙嬋為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一麵便想到郭天豪可能要跑。他必有解藥,中了毒也沒什麼,可封妙嬋就完了。於是幾乎就在郭天豪動身的瞬間,快如閃電地截住他的後路,冷冷道:“哪裏去?”
郭天豪知道已絕難善了,虎吼一聲,拔出刀來便向徐炎斫去。
徐炎不動聲色,一運內力,鞘中的刀倏地伸出,徐炎抓在手中,與他動起手來。
要說郭天豪在江湖上也算是個使刀的行家,他那柄厚背虎頭刀也是利器,可偏生被徐炎以一把普通鋼刀打得左支右絀。徐炎滿腔怒火,也不跟他客氣,將所學師門刀法淋漓盡致地施展來。有了補天**的內力相助,其威力別說當初傳他武功的歐陽明和桑奇難以企及,隻怕已直追範爭雄當年了。
郭天豪哪裏是他的對手?不到十招,徐炎刀光閃處,隻聽郭天豪“啊”的一聲慘呼,左眼被徐炎戳瞎,鮮血直流。徐炎毫不容情,乘勢直上,郭天豪本就不敵,這一來劇痛難忍,又看不清徐炎來勢,幾招一過,又受了幾處傷。眼見徐炎厲喝一聲,一刀劈下,自己避無可避,忙喊道:“等等,你還要不要她活?!”
徐炎這一刀蓄力而發,一心要結果了郭天豪性命,聽了這話,心頭一震,連忙收勢。幸虧他現在功力高深,已到收放自如之境,堪堪將刀在他額頭之上停住。
徐炎冷冷道:“你到底想說什麼?”郭天豪一手捂住兀自鮮血直流的左眼,一手指著封妙嬋道:“她也中了毒,我身上有解藥,你放了我,我把解藥給你。”徐炎道:“殺了你,難道我自己不會去取嗎?”郭天豪道:“我身上的葯有不下十種,有解藥,也有毒藥,你不認得,若是不小心吃錯了一樣,神仙來了也沒法了。”徐炎道:“笑話!大姐每隔三日就要服你一次解藥,她會不認得?你再花言巧語也是沒用,乖乖受死!”
郭天豪強忍著鑽心劇痛,道:“她吃的隻不過是延緩毒性發作的解藥,真正解毒的葯,她沒見過,也不認得。”徐炎轉頭看了看封妙嬋,見她微微點了點頭,知道郭天豪所言不虛,便對郭天豪道:“你的話有些道理,可我如何能夠信你?”
郭天豪道:“這個簡單,我把解藥給你,你分開兩半,先將一半給我服下,隻需半刻的工夫便可見效用,你內力高深,是不是真的解藥,應當不難辨別。”徐炎道:“為什麼不一人一個,卻要分開兩半?”郭天豪道:“因為解藥隻有一粒。”
徐炎驚道:“隻有一粒?”郭天豪道:“這‘追魂蜜’我給人服下,就不曾想過給他們解,自然用不到解藥。唯一的一粒,是給我自己留的。”徐炎道:“隻服半粒,還能解毒嗎?”郭天豪道:“能,我一直以為服下毒藥的是你,給我們兩個自己倒的酒不算多,所以中毒不深,半粒解藥足夠。”
徐炎正在沉思,封妙嬋卻道:“徐兄弟,這人詭計多端,你別信他的。我命如此,我也認了,你不用管我,快些殺了他,也算為江湖除害。”她此前萬沒想到徐炎武功竟如此厲害,起初還為他安危擔心,此刻見他數招之內,就將這郭天豪製服,不禁大喜過望。她自己早已存了必死之心,多年來累積的滿腔仇怨,讓她一心隻想著殺了郭天豪。
徐炎卻深深躊躇起來。封妙嬋說的有理,誰知這解藥是否真的隻有一粒?可他更知道封妙嬋全是為了他,怕郭天豪起疑,情願犧牲自己,二次飲下毒藥。徐炎感激之餘,心中打定主意,說什麼也要救她。
“好,我答應你,你把解藥拿出來吧。”徐炎說道。
郭天豪哈哈大笑起來,此刻他半邊臉已淌滿鮮血,看起來甚是可怖。
“你笑什麼!”徐炎怒問。
郭天豪道:“你當我是三歲孩子嗎?我把解藥給了你,你反手又殺了我。”徐炎道:“你以為這世上每個人都像你這般無恥嗎?”郭天豪道:“嘿嘿,人心險惡,不得不防。”徐炎怒道:“那你要怎樣?”郭天豪道:“你需得給我發一個毒誓,若是食言,教白馬刀門滿門上下男盜女娼,江湖上人人唾棄,連著你師父範爭雄,永墮地獄,不得超生!”
徐炎一聽火冒三丈,怒喝一聲:“你!”手一抖,鋼刀險些忍不住砍下,饒是如此,還是將他額頭割破。
封妙嬋喊道:“徐兄弟,不能聽他的,你快些動手,不要管我!”郭天豪卻絲毫不懼,“你若是不肯,就隻管動手,大不了一起魚死網破。”
徐炎恨得牙根直咬,僵持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壓下心頭怒火,將刀往地上一插,道:“依你。”接著便按郭天豪說的,朝天賭了誓。
郭天豪道:“好!徐少俠是英雄豪傑,又是範老英雄的高徒,說出的話一定是算數的。”可剛剛站起身來,忽然肋下一麻,竟被徐炎點中了穴道。
郭天豪毫無防備,驚道:“你幹什麼!”徐炎道:“不必驚慌,你先這麼老老實實待著,若真能如你所說,我自然會放你,要是讓我發現你耍花樣,當心我千刀萬剮了你。解藥在哪兒?”郭天豪道:“在我懷中。”
徐炎探手往他懷中一掏,拿出兩個小瓶,十餘粒丹藥,心想:“果然如他所說,青紅紫綠的都有,旁人若是不知,真容易誤食毒藥”。便把它們一一擺開,問道:“哪一個?”
郭天豪道:“那粒鮮紅的丹丸,就是‘追魂蜜’的解藥了,世上再無第二顆,可要小心些。”
徐炎拿在手中,將丹藥捏成兩半,將其中一半塞入郭天豪口中,逼他嚥了下去。過了約莫一刻鐘功夫,徐炎見郭天豪並未有什麼異樣,就伸手試了試他脈細,果然平順柔和,中毒之狀大大減輕,再去試試封妙嬋脈搏,則內息紊亂,顯然中毒已深。看來,那丹藥應是解藥無疑了。
徐炎心想:“反正這廝也跑不了,且試它一試吧。”將那半粒丹藥遞給封妙嬋,道:“大姐,要不,咱們服下試試?”
封妙嬋接過,毫不猶豫地便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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