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抬頭望去,四下裡並未見那人身影,隻有“哈哈哈哈”的笑聲還在四處回蕩,更增可怖之感。
徐炎初聽這人說話沒覺得怎樣,及至後來聽他得意的笑聲,竟然蘊含內力,隱隱有一種勾魂攝魄的魔力,引得自己周身經脈中真氣湧動不止,連忙運起內功壓製。看了看對麵的歐陽明和桑奇亦是如此,紛紛閉目凝神,運氣相抗。一轉眼瞥見身邊的範清華,卻驚訝地發現她身子竟在微微顫抖,臉上微有痛苦之色,立時明白了,她內力稍弱,縱然全力與之相抗亦有所不及。
徐炎知道若是那人再這麼一味怪笑下去,用不了片刻,範清華內息一亂,非受內傷不可,不及多想,趕緊將手抵在她後背,將自己的真氣源源輸入她體內,幫她穩住內息。可他的內功本也算不上高手之境,修習內功時又最忌諱分神,這一來他自己卻有些力不從心了,隻是在咬牙堅持。
這時卻覺那股邪魅的笑聲內力愈來愈強,直勾著自己的體內真氣在體內橫衝亂撞,徐炎全力鎮定心神,穩穩地為範清華輸送內力,自己體內卻如翻江倒海,眼見要支援不住了。
就在這時,江天遠上前一步,喝道:“休要裝神弄鬼,滾出來吧!”區區幾個字,自他口中吐出,聲若洪鐘,勢如驚雷。說也奇怪,他這一喝之下,那四處回蕩的邪魅笑聲戛然而止,原本被那笑聲弄得有些心神恍惚的眾人,彷彿被一聲霹靂從夢中驚醒,頓覺暢快無比。
尤其是徐炎,這發笑之人內力之強超乎他想像,此時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江天遠再不出手,隻怕他便要難以為繼,非受嚴重內傷不可,饒是如此,他還是沒能抑住,一絲鮮血從嘴角滲了出來。範清華此時也睜開眼睛,一見之下大驚,“你受傷了?”徐炎微微一笑,將血擦去,道:“不妨事的。”範清華知道他這都是為了保護自己,既感動又心疼,伸手用衣袖又幫他擦了擦。
這時隻聽那陰鷙的聲音又道:“急的什麼,爺爺不是在此嗎?”眾人紛紛又環視四周,去尋他蹤跡,徐炎卻轉頭見穀虛懷、江天遠他們一直凝立不動,眼睛自始至終注視著院門處。
忽然有人喊道:“在那兒!”循他所指方向一看,果然見院門屋頂之上不知何時多了個黑衣紅髮的老叟,正在那裏冷笑,形容相貌形同鬼魅,甚是可怖。
一見此人,徐炎心中暗驚:“是他!”而在場諸人,幾乎沒有不認識的,有人不由自主地失聲喊道:“赤焰魔!”
他正是昨日穀口激戰時他與江天遠所遇到的那個紅髮怪人。
赤焰魔端坐院門之上,居高臨下環視眾人一圈,目光停在了雄風堂正中的江天遠和穀虛懷身上,道:“姓江的,你果真是有兩下子,隻一聲喊,便破了我引以為傲的‘三烈魔音’,可比這群草包強多了。”他說著手指院中驚魂方定的群雄,眾人聽他公然貶損,心中無不憤怒,隻是適才確實被折騰的甚是狼狽,是以大多都怒在心裏,卻無話可說,隻有蔣天雄等少數幾人不管這些,怒罵不止。赤焰魔隻是冷笑置之。
江天遠冷哼一聲,道:“就你這點雕蟲小技,焉能唬的了人?穀老爺子和眾位英雄不跟你一般見識罷了。”赤焰魔冷笑道:“好說,好說,我倒要謝謝他們了。”穀虛懷沉聲道:“不必廢話,閣下此來,所為何事?”
赤焰魔道:“這個嘛,聞聽諸位在選什麼勞什子武林盟主,不才特來毛遂自薦。”
他話說的悠然自得,一副這盟主之位捨我其誰的姿態,這可氣壞了在場群雄,眾人紛紛叫罵起來,“你憑什麼!”“想當盟主,除非天下豪傑都死光了!”“白日做夢,你也配!”
赤焰魔絲毫不怒,反而哈哈大笑道:“你們這些自命英雄豪傑的,好沒教養,你們選盟主,我來爭盟主,有何不可,何必惡語相向?”穀虛懷道:“閣下所言不錯,這推舉盟主一事,凡我中原武林中人,武功威望出眾者,人人皆可當之。隻是閣下多年以前便已經投靠了清人麾下,我們推舉盟主,又與你何乾?”
赤焰魔笑道:“穀老爺子到底是大戶人家,說起話來就是比這些草莽有修養,換了旁的人,隻怕早恨不能罵我是‘奴才’‘鷹犬’了吧。”焦猛道:“難道你不是嗎?”赤焰魔陰惻惻道:“是,又如何?”轉而向穀虛懷道:“不過穀老爺子還是說錯了。”
穀虛懷道:“哦?願聞其詳。”
赤焰魔道:“老夫投在大清多鐸王爺麾下,不過是混口飯吃,方纔不還有不少人想跟那姓劉的討個差事嗎?”江天遠喝道:“休要胡攪蠻纏,你是投靠異族,豈可與投效朝廷相提並論!”赤焰魔笑道:“縱然如此,老夫也從沒說過自己不再做中原人了呀?老夫是正正經經的大明正定府人,這中原武林選盟主,關不關老夫的事?還有,”一指盧南鶴,繼續道:“方纔老夫在院外聽得明明白白,從那個姓盧的提議要推舉盟主開始,自始至終你們都隻說選武林的盟主,可有一個人說過是要選‘中原武林’的盟主了?既沒說過,別說老夫隻是在大清帳下效力,就真是個土生的女真人,又怎的不能參加了?”
眾人雖知他這話純屬胡攪蠻纏,卻句句佔著理,一時竟也找不出話來反駁,隻有焦猛跟蔣天雄等罵道:“狗屁不通!”
穀虛懷道:“縱然閣下說的有幾分道理,可這盟主之位豈是你說坐就能坐的?且不說在座眾位英雄,就沖你出賣祖宗,投靠韃子,姓穀的第一個便不答應!”隨著話音,鬚髮怒張,一股勁風將袍袖鼓起,顯然是催動了真氣。
這股真氣浩然衝出,激蕩地靠他近的諸人幾乎睜不開眼睛,就連院門上的赤焰魔也被帶的鬚髮微微飄動,心下驚罕,“這姓穀的老兒內力好生了得,看來泰山穀家當真不是浪得虛名,還得小心了。”於是哈哈笑道:“非是老夫不知分寸,隻是我方纔聽得清楚,別人都不敢當,你跟這姓江的又你推我讓的,好不麻煩,不如我就勉為其難,受點累當你們的盟主吧。”
呂乘風怒道:“江大俠和穀老爺子乃是謙讓,你怎敢出此狂言,簡直恬不知恥!”焰魔冷笑道:“你們分明人人都想將這盟主之位據為己有,卻又在這裏故作推辭,惺惺作態,到底誰纔是恬不知恥?”這話更是引得群雄紛紛怒罵:“放屁!放屁!”
江天遠止住眾人,道:“我們是不是想當,不關你事。想當這盟主,不但要武功高強,更得眾望所歸,德才兼備,才能使大家心服。閣下,自問夠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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