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遠一句話點到赤焰魔痛處,赤焰魔臉色一沉,旋即一陣冷笑,“我不夠格?不知你們方纔又選了哪個夠格的盟主?”
萬雲鵬道:“自然是穀老爺子。”赤焰魔指了指穀虛懷,怪眼一翻,陰陽怪氣道:“哦,他?這就是你們所謂‘德才兼備’的盟主?”萬雲鵬怒道:“你什麼意思?”
赤焰魔並不直接回答他,而是不緊不慢道:“三日前,老夫在泰安城中閑逛,無意間來到城中的一座廢園,聽到裏麵有一男一女說話,不時還傳來女子啼哭聲。老夫心中好奇,便躍上屋頂,往裏瞧了瞧,你們猜老父看到了什麼?”
焦猛怒道:“你有屁就放,老子怎知道你看到了什麼?”他雖這麼說,可盧南鶴等人已隱約覺出他話中必有蹊蹺,悄悄往穀家父子身上一看,果然見穀虛懷臉色鐵青,而他身後的穀風,更是神色惶恐,雙手微微有些顫抖。至於江天遠和徐炎,已是大約猜到他看到的是什麼了。
赤焰魔道:“隻見裏麵一個衣著華麗的公子哥,和一個衣著樸素,模樣卻也頗為俊俏的小姑娘,那姑娘哭哭啼啼地跟那公子哥哭訴著什麼,那公子哥卻顯得破不耐煩,說什麼:‘我怎知道這孩子是誰的,與我有什麼相乾?’”
他端坐門上,旁若無人自顧自說著,穀虛懷卻怒聲喝止道:“無恥鼠輩,瘋瘋癲癲地胡說些什麼!”話音方落,右手抓起堂前一隻石獅,淩空一掌擊去,那石獅便急速向赤焰魔飛去。
赤焰魔一見,大感驚駭,要知這堂前的石獅雖說比之大門前小了很多,但少說也得有百斤之重,穀虛懷一掌之下,竟能使它如暗器般勢如疾風,其內力之渾厚與力道拿捏之巧,確是令人嘆服。
眼見百斤石獅藉著疾飛之勢向自己砸來,赤焰魔心知力道必定非同小可,不敢硬擋,伸掌一接,旋即身形疾起,隨之而退,有如半空中騎著這石頭坐騎一般,待其力道稍衰,掌上使力,騰身躍起,雙腳在石獅上一踏,又飛身躍回門上,那石獅卻因他一踏之力,去勢更疾,重重地墜落於院外地上,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赤焰魔彷彿什麼都沒發生,言笑自若,“穀老爺子何必如此動怒,莫非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怕人知道,急著要滅口?”穀風搶著道:“我們穀家行事,從來堂堂正正,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隻是今日是我穀家的大日子,又有這麼多英雄在此,豈能由得你這廝信口胡言,血口噴人?”
赤焰魔冷笑道:“你都沒聽我說完,怎就知道我是胡說了?”穀風臉窘的通紅,萬雲鵬道:“似你這等姦邪小人,嘴裏能有什麼真話,識相的快些滾開!”馬東漢道:“這廝既然要說,不妨聽聽。”萬雲鵬不悅道:“馬東漢,你在說什麼!”
馬東漢不以為意,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這廝若敢信口開河,咱們今天定不放過他。隻是咱們自命英雄好漢的,要是縮頭縮腦地連話都不敢讓人說,傳出去豈不惹人恥笑?諸位說是不是?”
他沒管萬雲鵬他們,而是看向江天遠和程萬裡等人,他們個個沉默不語,其實是默許馬東漢的意思了。穀家父子見眾人之意如此,雖是心中恨極,卻也再不便強行出手阻攔赤焰魔說下去了。
赤焰魔又道:“那小姑娘一聽,哭的跟個淚人兒似的,說:‘你可以不管我,可你不能壞我名節,今日你要不迴心轉意,我便投到這井裏死給你看!’”他平日說話本就陰陽怪氣,此時刻意學著女子悲哭的聲調,說的繪聲繪色。
焦猛一聽,道:“那公子哥後來怎麼做的?”赤焰魔道:“他冷冰冰地甩下句‘你願怎樣就怎樣吧。’扭頭便走了,扔下那小姑娘一個人孤零零又哭了半晌,最後絕望之下,終於還是投井自盡了。”說到最後,還刻意長嘆一聲。
焦猛心直口快,道:“世上怎會有如此薄情寡義的人,孩子就算不是他的,好歹也是相愛一場,怎麼能如此決絕,不管不顧?”呂乘風已經從穀家父子愈發難看的臉色上看出了端倪,連忙拉了他一下,低聲道:“少說話!”
馬東漢道:“你明明就在一旁,眼見著一個活生生的小女娃跳入井裏,既不阻攔,也不施救,卻跑到這裏裝出一副菩薩相,不覺得可笑嗎?”赤焰魔道:“老夫向來是想幹什麼幹什麼,想說什麼說什麼,從來不學那些偽君子、假道學給自己立牌坊。那女娃子願哭願笑,是死是活,與我有什麼相乾?”說到這裏,又冷笑道:“況且那公子非是尋常人,老夫可不便插手。”
焦猛問:“你說的是誰?”
赤焰魔伸手一指,道:“便是這位穀少爺。”
眾人雖已約略猜到,但他此言一出,還是紛紛看向穀風,不少人還在竊竊私語。這些人中雖說有很多與穀家素有來往,知道穀風平素的為人行事,也並不太放在心上,但畢竟還有很多像馬東漢、焦猛這種嫉惡如仇、耿直不阿的人在,聽了此言,紛紛以憤怒、鄙夷和不解的眼神看向他。
穀風氣的滿臉通紅,指著赤焰魔罵道:“滿口胡言!”轉頭朝穀虛懷吼道:“你還等什麼,還不快把他打發了?”他一急之下,竟忘了此時眾目睽睽,按著平時說話的語氣朝父親叫喊,待看到眾人那異樣的眼神,才覺失態,尷尬地不再說話。
盧南鶴一指赤焰魔,喝道:“這都是你一麵之詞,有何憑據?”萬雲鵬等人也道:“就是啊,這廝作惡多端喪盡天良,他的話怎麼能信?”赤焰魔道:“我的話不可信,可昨日泰安城中,那女娃子她娘跑去穀家找女兒,被趕出門外,隨後屍首被發現,她娘大鬧了一場,泰安城中可是好多人都看見了。哦,姓江的跟那個少年,當時不也在場的嗎?”
眾人更是意外,紛紛看向他們兩人,徐炎見終於有人將穀風的惡行公之於眾,哪怕是赤焰魔這樣的惡人,心中隻覺暢快,要不是江天遠一個勁朝自己使眼色,他恨不能跳出來給赤焰魔作證。江天遠那邊也是默然不語,眾人一見,心中便有了答案,有的嘆氣,有的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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