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哼了一聲後,說道。
“真是啥也指望不上你,你也彆整天擺出這副窩囊樣了,我待會去縣裡趙秀才家一趟。”
“爹,那落雁村就是一村子的寡婦,你多帶點人直接把她們村長抓回來偷偷弄死,其他人還不乖乖就範?
為啥還要找趙秀才?”
“那落雁村在縣裡是掛了名的有功村子,我們不好明麵為難他們,但趙秀纔不一樣,他背地裡手段多著呢!
再說,我已經在前麵給他扛事了,總不能他除了出糧之外什麼都不做吧。
縣裡手裡有糧,盯著土地的可不單單隻有他趙家。”
又和王順財交代了幾句後,便讓人趕著牛車帶他去縣裡。
時至中午,趙家。
剛剛在兒子麵前說話硬氣的王德貴,此時弓著腰一臉恭敬的站在一個20歲出頭的年輕人身旁。
這年輕人長相斯文白淨,眉宇間卻隱隱帶著一絲陰戾隻見他食指輕敲桌麵,靜靜聽完王德貴的講述落雁村的事後,淡淡道。
“那落雁村的耕地可是不少,一村子壯丁都死絕了,倒是侵吞良田的好機會。”
說到這,他斜眼看著王德貴又說道。
“這些年我也給了你不少好處,你怎麼說也是個鄉老,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王德貴聽後連忙解釋道。
“秀才老爺,落雁村你也不是不清楚,整個村都是孤兒寡母。
我要是明麵上對他們下手,那我這個鄉老的名聲就臭了,以後誰還會聽我的。
我就想著這事咱們最好還是得找外人來做,到時候弄死那個不識相的村長,我在以鄉老的身份安撫那群寡婦,那群女人還不是任我擺佈!”
趙秀才聽後思索了片刻後,從腰間取下一枚玉佩遞給王德貴道。
“你拿著這塊玉佩運送500斤糧食走一趟野豬嶺!”
王德貴剛接過玉佩,一聽讓他去野豬嶺手就是一哆嗦,差點將剛入手的玉佩掉地上,他聲音有些顫抖道。
“野豬嶺!那可是土匪窩啊!我…”
趙秀才冷哼道。
“怕什麼,有我這玉佩在,他們不會為難你。
你去那見到他們頭領,不用說彆的,告訴他們殺誰殺多少就行了。
那500斤糧食就是報酬!”
王德貴看著手中的玉佩,心裡忐忑不安,照他說的去做,就一塊玉佩能保他安危嗎?
若是真的能,那豈不是說野豬嶺上的土匪和趙秀才其實是一夥的!
想到這,王德貴不寒而栗,大靖朝雖然現在風雨飄搖,可不論何地官府要是知道有人勾結土匪,那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王德貴現在反倒不怕那些土匪會拿他怎麼樣了,他擔心的是眼前的趙秀才居然把這種事情交給他去辦。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怕我將此事泄露出去。
想到這他抬頭看向趙秀才,隻是和他目光對視的一瞬間,王德貴就趕緊低下了頭。
這小崽子的眼神太邪性了,王德貴隻是被他看了一眼,就明悟了。
這事他必須辦,這是投名狀,把他拉下水後,他就不可能再倒向其他人那邊了。
想明白後,王德貴不得不點頭答應下來,隻是轉身離開趙家大院時腳步卻是有些沉重。
見王德貴離開後,趙秀才招手叫來家中護衛道。
“你去盯著王德貴,要是有異常,你明白該怎麼做!”
那名護衛點頭,快步追著王德貴離開的方向而去。
王德貴一路心事重重的回到家,看兒子還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不由一陣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