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狗遭的世界秦天抱著小花，踉蹌著衝進了預先發現的山洞。
洞口被茂密的灌木叢遮掩，極為隱蔽。
他將小花輕輕放在地麵上，反手扯過幾根枯枝擋住洞口，這才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腿上的傷口撕裂得更厲害了，鮮血順著褲管往下淌，在地上積起一小灘暗紅。
他咬著牙，從包袱裡翻出老人之前備好的草藥，胡亂嚼碎了，忍著劇痛敷在傷口上，又撕下一塊布條緊緊纏住。
小花蜷縮在他身邊，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袖，眼睛裡滿是恐懼和悲傷，卻再也不敢哭出聲，隻是偶爾抽噎一下。
秦天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目光望向洞口外的黑暗，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老人的死，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而北狄人的出現，更讓他意識到，這亂世之中，根本沒有容身之地。
“大哥哥，我們……我們以後去哪裡？”小花的聲音帶著顫抖，打破了山洞裡的寂靜。
秦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悲痛和迷茫，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他看著小花，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先在這裡躲幾天，等風頭過去，再想辦法。不管怎麼樣，我都會保護你。”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僅要活下去，還要帶著小花活下去。
洞口外，風聲嗚咽，彷彿在預示著一場即將來臨的浩劫。
秦天靠在牆上，他想起老人跪在地上磕頭的模樣，額頭磕在石頭上，滲著血還在不停哀求。
想起老人撲在他身前張開雙臂的瞬間，箭雨穿透他的衣衫，那聲“帶著小花走”，像一根針，狠狠紮在他的心上。
若不是他，老人不會死。
若不是他殺了那兩個欺男霸女的官差，趙都尉也不會追來，老人和小花，也不用捲入這些紛爭。
秦天閉上眼，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小花似是感受到他的情緒，輕輕靠在他的肩頭。
小聲道：“爺爺說，好人會有好報的，大哥哥是好人，爺爺也是好人。”
秦天睜開眼，眼底的猩紅淡了幾分，隻剩一片沉鬱。
他抬手摸了摸小花的頭，聲音低沉卻堅定：“嗯，是好人。”
“大哥哥，我餓！”小花怯生生說道。
秦天這纔想起，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吃飯了。
他連忙開啟包袱，取出雜糧餅和水袋，小花吃了兩塊，又喝了點水，緊緊抱著秦天：“大哥哥，我冷！”
秦天將她抱在懷中，摸到小花後背時，明顯感覺到一絲不對勁，手掌濕漉漉的。
他連忙撤下外麵的枯枝，升起一堆火。
洞內瞬間亮堂起來，借著火光，他雙眼一下子紅了，眼淚止不住的外流。
隻見一支箭矢，直愣愣插在小花的後心，她的小臉煞白無比。
“小花，你受傷了！”秦天哽咽說道。
“大、大哥哥，小花冷，你抱著小花好不好！”
“好好好！”
秦天連忙將她抱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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