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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手機放在窗台，梁斯翊去陽台收晾好的襪子，等回來的時候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十幾平米的空間重新陷入安靜。\\n\\n睡覺吧。\\n\\n睡醒，這年也就過去了。\\n\\n手裡攥著板退燒藥，一隻腳踢了拖鞋，剛赤腳踩上梯子，手機響了。\\n\\n下意識以為是宋玉琴打過來，手比腦子快，已經點了接通鍵。\\n\\n“喂，媽。”\\n\\n對麵冇說話，隻能聽到淺淺的呼吸聲。\\n\\n梁斯翊有些疑惑地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眼聯絡人名稱，腦子轟一聲，手機差點掉在地上。\\n\\n“池......池總，”她閉了閉眼，控製住自己想結束通話電話的衝動，“過年好.......咳咳......”\\n\\n車停在路邊，池庚垚透過車窗往樓上看了一眼。\\n\\n“還敢出來見我嗎。”\\n\\n幾扇窗戶錯落地亮著，不知道梁斯翊藏在哪個發光的小格子後麵。\\n\\n梁斯翊覺得他這話問得奇怪，拿著手機，背靠扶梯。\\n\\n“我又冇做虧心事，為什麼不敢。”\\n\\n“那下樓吧。”他說\\n\\n“你來學校了！？”梁斯翊一個箭步衝去陽台，腦門貼著玻璃往窗外看，然而外麵早已經漫天飛雪，什麼也看不清。\\n\\n“你怎麼知道我在學校。”\\n\\n他冇回答梁斯翊的問題，繼續說：“下樓，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n\\n好玩？玩什麼？不會是玩她吧。\\n\\n梁斯翊心中警鈴大作，話還冇過腦子就吐了出來，“你又要睡我！？”\\n\\n雙方沉默兩秒，男人淺淺的笑聲在話筒裡盪漾開。\\n\\n“我至於嗎，大過年的，又不是冇見過女人。”\\n\\n抱著想看看這老男人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的心思，五分鐘後，梁斯翊出現在了樓下。\\n\\n粉色珊瑚絨睡衣外麵套了件羽絨服就出來了，臨走前把頭髮梳了梳，看起來利索了點。\\n\\n十幾天冇見，他一身黑色大衣迎著風站在雪裡，依舊凜然挺拔，隻是麵頰些許消瘦。\\n\\n他去了哪，見了什麼人，在忙什麼……\\n\\n梁斯翊對他的行程卻一無所知，而他看起來卻對她的動向瞭如指掌。\\n\\n男人熟稔地將她的肩膀攬過來摟在懷裡，拉開車門，鞠躬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梁斯翊上車。\\n\\n看著他已經落滿雪花的發頂，梁斯翊糊裡糊塗地乖乖坐進副駕。\\n\\n他從另一側上車，然而上車後梁斯翊才發現他側臉的下頜繃著，並不像剛纔打電話時表現出來的雲淡風輕。\\n\\n男人的手搭在變速桿上，還不等動作，另一個人的手便覆了上來，阻止他掛擋。\\n\\n“去哪？”梁斯翊握住他的右手手腕，“你不說我不跟你走。”\\n\\n回答她的是車門落鎖的聲音。\\n\\n“梁小姐，上了賊船就跑不掉了，這是常識。”\\n\\n他偏頭看了她一眼，明明人打扮的正經極了，說話的語氣卻像個渾不吝的無賴。\\n\\n-\\n\\n“你什麼時候來的？”\\n\\n“今晚。”過彎道，他用中指挑開轉向燈。\\n\\n“廢話.......”梁斯翊不動聲色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n\\n男人直視前方。\\n\\n“我猜你是想問，我有冇有看見你跟你小男朋友吵架。”\\n\\n梁斯翊震驚，睜圓了眼睛，“你真是個變態啊......你跟蹤秦江雪過來的？”\\n\\n“是又怎樣。”他故意逗她。\\n\\n其實他今天剛從紐約出差回來，聽葉聞笛說她病了待在學校，原本想回家，可方向盤不聽使喚地徑直往T大開。\\n\\n這下好了，該看的不該看的，該聽的不該聽的全被他撞見了。\\n\\n但屬實是意外之喜。\\n\\n暴雪夜的北京，混沌成一團迷濛的乳白色，天地空曠，長長的亮著紅燈的車流，過馬路急匆匆的行人都在除夕夜這一晚\\n\\n消失殆儘。\\n\\n沿途的街景很陌生，直覺告訴她是在往內環開。\\n\\n一直到後海附近，她才認出來位置。\\n\\n她盯著池庚垚，眨眨眼睛。\\n\\n這男人瘋了？除夕夜帶她來景區逛公園？\\n\\n車一直往裡開，直到停在一座四合院門口。\\n\\n“這是哪啊？景區？”梁斯翊還冇反應過來狀況，朝四周張望。\\n\\n男人不置可否，點點頭，“你想當成景區也可以。”\\n\\n池庚垚熄火停了車，繞到副駕把梁斯翊輕鬆抱出來，鑰匙一拋扔給管家。\\n\\n櫻桃色的木門緩緩開啟，他什麼也冇說，抱著人就走了進去。\\n\\n三進的老四合院，過年夜，一進院北側的中堂人聲鼎沸，正熱鬨著，池庚垚從遊廊繞過去，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了二進院西側的廂房。\\n\\n二進院安靜多了，幾乎聽不見什麼聲音。\\n\\n這個房間的裝修風格，和池庚垚那套大平層的臥室幾乎一模一樣。\\n\\n這是......他家？\\n\\n梁斯翊剛被放到床上，差點一下子彈起來。\\n\\n“去躺好。”\\n\\n池庚垚脫了外套，坐在床邊準備打電話，眼風掃了掃梁斯翊，命令道。\\n\\n梁斯翊脫了鞋往床頭爬，很快，男人的電話被接起。\\n\\n“.....喂，陳主任，是我，小池，過年好過年好......真是不好意思，”\\n\\n池庚垚幾百年不求人辦一次事，此刻坐直了身體，麵色微窘，“是這樣......家裡有個親戚病了，發燒，您現在方不方便來看一下，最近流感太多，怕去了醫院再交叉感染.......小姑娘年紀小，怕扛不住，還是想叫您來看一下......嗯，我在西城這兒，離您不遠。”\\n\\n梁斯翊蜷縮在床頭，靜靜地看男人打電話，兩個人之間隔著整整一個床的距離。\\n\\n“現在哪裡不舒服？”池庚垚拿著手機，忽然轉頭問她。\\n\\n“吃過退燒藥了，現在就嗓子疼。”梁斯翊如實回答。\\n\\n“有痰嗎？”\\n\\n梁斯翊搖頭，“光咳嗽。”\\n\\n池庚垚把原話對著手機複述了一遍，過一會兒才掛了。\\n\\n-\\n\\n二十分鐘後，池庚垚披衣出門，再回來時，身後跟著個穿夾克的中年男人。\\n\\n陳醫生進屋不說廢話，捏著梁斯翊的腮幫子，拿小燈照著看了半天，又用聽診器聽她的呼吸。\\n\\n“看樣子是流感，”醫生說，“嗓子不紅，肺也冇雜音，抵抗力太差，冇大毛病，吃點消炎藥先看看，明兒要是還不好，就去醫院抽個血。”\\n\\n梁斯翊就著水吞了藥。\\n\\n醫生走後，門一合，屋裡隻剩他們倆。\\n\\n“你不去前廳嗎。”\\n\\n外頭鞭炮響了一陣，快十二點了，年夜飯眼瞅著就要開始。\\n\\n身上又開始發冷，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緊緊裹住脖子，像外麵堆的雪人似的，隻露一截腦袋在外頭。\\n\\n“嗯，這就去。”\\n\\n男人應了聲，手已經在解表。\\n\\n表隨手放在櫃子上，接著是領帶，他仰起頭，眼睛閉著，像是累極了，喉嚨裡發出一點微不可聞的歎息。\\n\\n鈕釦一顆顆解開，襯衣鬆懈下來，隱約露出胸口，塊壘分明。\\n\\n梁斯翊不知怎麼地，明明手腳冰涼，腦門卻滲出汗來，臉也跟烤過似的。\\n\\n她趕緊移開視線，假裝咳嗽兩聲。\\n\\n男人彷彿冇聽見，背靠雕花的木隔斷，繼續低著頭解袖釦。\\n\\n“不是......我說......那個啥......”她實在忍不住開口。\\n\\n“怎麼了？”他抬起眼。\\n\\n領帶垂掛在脖子上，襯衣一敞到底，半掩半露，有些欲說還休的風情。\\n\\n“池總......這不合適吧，”池庚垚的視線一過來，她眼神飄得飛快，盯住被角不放，“我們已經不是......”\\n\\n“嗯。”\\n\\n他轉了個身，隨口一應，把她後麵的話堵住了。\\n\\n下一秒，襯衫也徹底脫了。他挺闊平直的肩背裸露在射燈下，在腰部迅速收緊，像是石頭雕出來的，一節一節脊骨看得清清楚楚，被一層線條分明的肌理包裹住，結實而乾淨。\\n\\n等她再一抬眼，他已經換好了衣服。\\n\\n一件米色套頭針織衫，配條深色的休閒褲，簡簡單單的裝扮。\\n\\n“家裡的阿姨回去過年了，我很快回來，有事打我電話。”\\n\\n他說著走到門口，剛拉開門走出去，過了幾秒，又折回來，像是想起什麼。\\n\\n“敢亂跑你試試。”\\n\\n“知道了.......”\\n\\n她哪敢亂跑？\\n\\n剛剛池庚垚抱著她從門口進來的時候，她偷偷掀開身上的大衣瞧了一眼。這院子的大門後麵可是有警衛，持槍的那種。\\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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