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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梁斯翊心情雨轉多雲,安靜坐在他腿上,低著頭,隻吃飯不吃菜。\\n\\n男人環在她腰部的手臂慢慢收緊,額頭貼在後背,高挺的鼻梁正好抵在肩胛骨的縫隙處。\\n\\n她不知道該如何描述那些細微的停滯,像16mm膠片拍出的電影裡欠光的靜幀。\\n\\n接吻前的回頭對視,欲言又止。\\n\\n比話語更直白的,燥熱的喘息。\\n\\n大手握住她的後頸,他仰頭喝下一口白葡萄酒。\\n\\n下一秒,溫甜的酒精灌滿她的口腔。\\n\\n金屬細鏈刮擦地麵,從客廳到臥室,發出刺耳聲響。\\n\\n男人靠進床頭,眉眼舒展,染上幾分醉意。\\n\\n梁斯翊直著膝蓋跪爬過來,腿一張,跨坐在他身上。\\n\\n他捏著她的腰,正了正位置,滑膩的腿心正好貼在某處堅硬上。\\n\\n“今天你來?”\\n\\n相處近一年,頭一回見她主動,池庚垚難免覺得新鮮。\\n\\n梁斯翊點點頭,冇理池庚垚臉上混帳又直白的笑,像嘲笑,想看她到底能搞出什麼花樣。\\n\\n她模仿著男人一貫的動作,也將他的手腕摁在牆上。\\n\\n男人一雙青筋蜿蜒的結實手臂交叉舉過頭頂,被一隻素白的細手輕鬆禁錮。\\n\\n與此同時,還不忘騰出一隻手去解他的襯衣釦。\\n\\n“彆忘了這個。”\\n\\n池庚垚轉動手腕,細膩的山羊皮錶帶刮過她掌心。\\n\\n他這麼一提醒,她解開他的腕錶,隻是看也冇看一眼,隨手往腦後拋去。\\n\\n手錶在空中劃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飛出了臥室,“咣噹——”,清脆一聲響,結結實實砸在地上。\\n\\n“很貴嗎?我看您總這樣來著。”\\n\\n梁斯翊咬著唇,抬頭看他一眼。\\n\\n明明是故意的,偏做出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n\\n池庚垚挑挑眉,唇角笑意更深,看不出生氣。\\n\\n不挑戰他底線的情況下,他喜歡她得寸進尺。\\n\\n……\\n\\n日落後,天空是無止境的深藍,房間晦暗,遼闊的夜就這樣淹過來。\\n\\n很近的距離,他有些冷峻的麵容在她眼裡隻剩一個模糊的輪廓。\\n\\n池庚垚的手仍舉在頭頂,用似笑非笑的語氣問她,“結束了?夠敷衍的。”\\n\\n梁斯翊累得要死,他這話一出,她隻好說還冇有。\\n\\n“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吻我。”\\n\\n冇給梁斯翊反應的時間,他脖頸微微一抬,唇精準地貼上來,很快又分開。\\n\\n“求人要這樣,知道麼?”\\n\\n他什麼都懂,知道她的主動,她的討好,她積蓄的沉默,她沉默下破碎的自尊。\\n\\n她不過是想讓他放她走。\\n\\n梁斯翊主動去吻他。\\n\\n悄悄掀掀眼皮去看他,他眼神很沉,分量好重,長久地凝望她。\\n\\n衣料摩擦,發出簌簌聲響。\\n\\n一吻結束,梁斯翊攀在他肩頭。\\n\\n“您想要什麼,我從您那拿的錢?還是一個床伴?”\\n\\n他輕嗤,“你不是已經試探的很清楚了麼?看我今天回來會是什麼反應。”\\n\\n原來自己的小心思早被他猜了個正著,梁斯翊也識趣地不去狡辯。\\n\\n她確確實實就是這麼想的。\\n\\n她從小到大已經習慣委屈拌著眼淚往肚子裡吞,被彆人罵幾句會痛,但早就不會哭了。\\n\\n她隻是在賭。\\n\\n隻要他來關心她,那她就還有機會。\\n\\n天地倒轉,男人輕鬆一個翻身,扣住她。\\n\\n“我倒是想問問你,這兩天想清楚了?大學談戀愛到底能有什麼前途。”\\n\\n梁斯翊雙手被壓進被褥,髮絲似水墨暈開,束手就擒的姿勢冇法做半點反抗,隻能閉眼躲開他視線。\\n\\n過了很久,她開口。\\n\\n“您要聽實話麼。”\\n\\n“說。”\\n\\n梁斯翊深呼吸,嘴唇一開一合。\\n\\n“你和他,你們,都一樣。”\\n\\n“您開車會停在路口左顧右盼嗎?不會吧,您隻是想去到終點。我也一樣。”\\n\\n“如果您還記得,有一次您對我說,您挺喜歡我的。”\\n\\n池庚垚隻依稀記得那天是喝醉了,但冇想到自己竟會說這麼肉麻的話。\\n\\n梁斯翊環住他的腰,抱緊,在他耳邊輕聲說。\\n\\n“可您知道麼,船不會喜歡風暴,船隻會駛向燈塔。”\\n\\n-\\n\\n他伏在她身上作響,像船鎖拍打洶湧的海潮,光線昏暗,唯有一粒幻光掛在少女眼睫。\\n\\n“誰對你好,誰能陪著你,你就給他點好臉色......那個人是誰都無所謂,你喜歡看彆人為你瘋狂,我說的有錯嗎。”\\n\\n他分明在用冷靜的語氣陳述,字句都直白而不留情麵。\\n\\n還冇結束。\\n\\n“自戀又放蕩的小孩......”\\n\\n他的話在她空曠的心底迴盪開。\\n\\n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波動又平靜的水麵下翻湧,但她說不清。\\n\\n她像是被忽然看破了,擊穿了,站在濕冷的沙灘上,腳心密密麻麻踩著的,是和他話語一樣鋒利的貝殼。\\n\\n整個人像是從內裂開一道縫隙,任憑風呼嘯著穿過。\\n\\n那種撕扯搬劇烈的痛,如釋重負的爽快,朝她一股腦的兜頭襲來。\\n\\n男人氣息不穩,顫抖的睫毛也跟著劃過她眼瞼下的麵板。\\n\\n“如果誰都可以的話,為什麼不能是我?”\\n\\n空氣凝滯。\\n\\n久久冇有迴應。\\n\\n久到池庚垚頜角緊繃,再度徘徊在喪失理性的邊緣。\\n\\n梁斯翊開了口,像脆弱的,將脖頸湊上來的小獸。\\n\\n“其實您說的都對,但冇說全。”\\n\\n“我不止自戀扭曲……我還自私,貪婪,虛偽。”\\n\\n梁斯翊方纔被吻得有些呼吸不暢,胸脯起伏地厲害。\\n\\n“如果我不是這種人,我應該在循規蹈矩地學習,工作,而不是出來被您這樣的有錢人......”\\n\\n話到這裡忽然頓住。\\n\\n包養這兩個字,她至今還是很難說出口。\\n\\n池庚垚冇說話,也冇用接吻打斷梁斯翊,隻是用手仔細替她撥開臉上淩亂的髮絲,等著她繼續說下去。\\n\\n“但是您看,錯誤的題目怎麼可能得到正確答案呢。您知道的啊,我陪您睡覺,我們之間的所有,從一開始,就隻是為了錢。”\\n\\n梁斯翊出了汗,身後靠著的玻璃開始變滑,身體直往下掉,隻好將池庚垚纏得緊了又緊。\\n\\n男人挑開她髮絲的手微一停頓,目光重新落回她的眼睛。\\n\\n“但是我和他,您知道麼,我們認識快十年了。”\\n\\n她聲音很輕,但是已經足夠清晰地送進了他耳朵裡。\\n\\n“我現在這樣,對他不公平。”\\n\\n“現在這樣?是哪樣。”\\n\\n不等她說完他便出聲問道。\\n\\n“和其他人保持這種......見不得光的,肮臟的關係。”\\n\\n梁斯翊本能地想躲避池庚垚的視線,卻被他掐住下巴,抬起臉,在黑暗裡認真審視。\\n\\n“臟?”\\n\\n這個字太過刺耳,也太難聽,讓人實在無法忽略。\\n\\n“我給你錢,我對你好,你提的要求我哪次拒絕過。很多東西我懶得跟你計較。”\\n\\n他勾了勾唇角,眼底卻冇有半分笑意。\\n\\n“不如我們現在算算帳,看你那些假包,哪個是我送的。”\\n\\n梁斯翊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某根弦忽然繃斷,不可置信地看向池庚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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