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棲一早醒來,就收到了顧敘白髮來的訊息。
【陸遲讓我轉告你,他沒什麼大礙,讓你過好自己的生活。】
下麵附帶一張照片。
薑棲點開,照片裡,陸遲毫無生氣地躺在病床上,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他身上,卻照不進那雙空洞的眼眸,要不是那雙眼睛還睜著,那了無生氣的姿態,幾乎會讓人他已經不在了。
她還是打字詢問,【蛇毒沒影響神經什麼的吧?他怎麼看起來像是換了個人?】
英國那邊應該是淩晨,沒有立刻得到回復。
簡單吃過早飯,薑棲便跟著薑啟年去了薑氏。
董事會很快召開,先是宣佈了將老太太名下的10%股份變更到薑棲名下,並任命她為副總,作為公司的未來繼承人培養。
起初,隻有小部分人頗有微詞,認為她年輕,經驗不足,但大多數人都勉強通過了,隻是不忘警告一句,“希望薑副總不要像薑嶼川那樣獨斷專行,損害公司利益,否則,到時候你也得引咎辭職。”
薑棲坐在長桌的一端,臉上始終保持著平靜,她簡單客套了幾句,承諾會努力做好。
場麵話說完,本以為進展得還算順利。
然而,當會議進入實質性的討論環節,氣氛就變得不對勁了。
“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穩定的訂單和資金流。”一位年紀大的董事率先開口,眉頭緊鎖,“森語係列風波後,品牌形象受損,很多老客戶都轉向了競爭對手,尤其是前陣子冒出來的那鳴宇傢具,風格跟我們差不多,價格卻低了不少,我們更沒有競爭力了。”
“是啊。”另一位董事接話,語氣帶著埋怨,“之前的薑副總還把我們的兩個加工廠賣給了鳴宇,這不是給對方遞刀子嗎?現在業績真的很難看。”
“還是得找個有實力的合作方。”有人把話題轉向了更實際的方向,“我聽說陸氏在城東開發的那個高階住宅區專案,馬上就要進入精裝階段了,光是樣板間和首批交付的幾百套精裝房,定製的傢具就不是個小數目。”
他頓了頓,看著薑棲,眼神裏帶著明顯的期待,“薑副總,你看這個專案,我們薑氏有沒有機會參與一下?陸氏以前這種專案,都會優先考慮我們的。”
“對啊。”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還有陸氏旗下的幾個高階商場,我們薑氏的專櫃位置和麪積,是不是也能爭取一下更優的條件?以前這些,都是靠陸總那邊關照的。”
股東們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說了各種各樣的提議,每一個都離不開“陸氏”兩個字。
薑棲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薑啟年,發現他眼神躲閃,端起茶杯假裝喝水,避開了她的視線。
一瞬間,薑棲全都明白了。
什麼培養她做繼承人,什麼給她股份讓她管理公司……從頭到尾,薑啟年打的主意,還是想利用她和陸遲的那層關係,為薑氏換取利益。
薑棲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打斷了會議室裡的議論。
“各位,我想我有必要說明一下,我和陸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陸氏的專案決策,有他們自己的標準和流程,我做不到去說情,或者爭取什麼特殊關照。”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的氣氛驟然一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那位頭髮花白的董事語氣變得尖銳,“我們能把公司交給你打理,還不是看在你和陸總結過婚的份上,想著你多少有點人脈和資源,能幫公司度過難關?”
“就是啊。”另一位中年董事毫不客氣地補充,“總不可能是看你的本科文憑吧?現在市場上本科文憑一抓一大把,一大堆找不到工作的,隨便抓一個來當我們的副總,那我們這些人是幹什麼吃的?”
還有一位語氣稍緩,但話裡的壓力不減,“剛剛也說了公司的狀況,沒有訂單,專案沒收尾,資金鏈緊繃,隨時可能出問題,你要是能牽線搭橋,拿到陸氏的專案,那纔是你對公司最大的貢獻。”
議論聲再起,比剛才更嘈雜,也更直接。
薑棲依舊麵不改色,她等議論聲稍歇,才緩緩開口,“如今我名下有10%的股份,怎麼也該有點話語權,大家要是相信我,我就按照正常的方式去開展工作,不信的話,大可另找他人,彼此都別勉強。”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的表情,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身後傳來一片嘩然。
“老薑,這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你女兒要和陸總復婚了嗎?感情還是沒戲?”
“那我們指望什麼?陸氏不伸出援手,我們就快倒閉了!”
薑啟年連忙起身,賠著笑臉,“各位稍安勿躁,是我沒跟她溝通好,我去跟她談談,大家先坐著,先坐著。”
他快步追出會議室,在走廊上攔住了薑棲。
“你走這麼快乾嘛?”薑啟年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不滿,“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撂挑子?”
薑棲甩開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停下腳步,轉身直視他,“你讓我接管公司,從頭到尾打的就是讓我走聯姻換利益的老路子,對吧?”
薑啟年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否認,他確實是這麼想的,先丟擲股份作為誘餌,讓薑棲在公司利益上也能分一杯羹,那他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對公司的事自然會更上心,也不會對陸家那邊的好處視而不見。
“這是最快讓公司起死回生的方式。”薑啟年試圖說服她,語氣急促,“現在公司沒有訂單,業務一縮再縮,資金壓力真的很大,你要是能和陸氏那邊說上話,哪怕隻是拿到一部分傢具訂單,公司就能盤活了!”
“沒有陸氏扶持的那些年,薑氏就倒閉了嗎?”薑棲反問,帶著諷刺,“你們就是吸血吸慣了,沒訂單就自己好好去談,提升產品競爭力,而不是總想著靠關係走捷徑。”
“你說得倒容易!”薑啟年有些惱火,“現在傢俱行業競爭多激烈?比價格,我們成本降不下去,比質量,好的大有人在,前陣子又出現了以次充好的風波,整體評估下來,我們根本沒什麼優勢,合作商不待見我們,很難拉到訂單!”
“不試試怎麼知道?”薑棲寸步不讓。
薑啟年看著她倔強的臉,冷笑一聲,“行,那你就自己試試看,保準給你碰一鼻子灰,要是你能拉到像樣的訂單,把公司盤活了,我就把你媽放了。”
“好,你不要出爾反爾。”薑棲強調道。
“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薑啟年說著,對旁邊一個一直等候的女助理招了招手,“小崔,過來。”
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裝的女人快步走了過來,她約莫三十多歲,頭髮利落挽成髮髻,她有一雙細長的鳳眼,看人時帶著一種疏離的審視感。
“這是薑副總。”薑啟年介紹,“以後你就跟著她,協助她工作,帶薑副總去她的辦公室。”
說完,薑啟年又匆匆返回了會議室,應付那些董事。
“薑副總,您好,我叫崔虹。”女助理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幹練而冷淡,“您的辦公室在這邊,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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