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著他們來了?
老宗師一怔。
那小子平常時候與自己雖然有聯絡,也會上山,但都是偷偷摸摸的。
畢竟如今雖然社會趨於穩定,但茅山上清宗師與全性三屍勾結的帽子可不好戴啊。
自己雖然有心要去大鬨一場。
但在茅山上清穩定下來之前,肯定是不會去做的。
一旁的張淨塵早已止住了身子,他有種莫名的感覺。
那傢夥的目標,似乎是自己。
奇怪了,素未相識,怎麼會選擇衝著自己過來呢?總該有個具體的理由吧?
算了,來就來吧。
正好讓他見識見識這位全性三屍的手段。
眾所周知,全性之中,三屍與四張狂是並稱。
其中,四張狂是四個人,而三屍,卻隻有一位。
三屍——塗君房。
眸子之中金光璀璨,映照出了遠處那麵色有些枯瘦的中年男人身影,張淨塵咧嘴道。
「老宗師,景區裡麵的樹灑家會賠償的。」
說罷,他猛地向旁邊一趁身,手掌攤開五指,直接抓住了旁邊一顆碗口粗杉木,深吸一口氣,猛然用力!
「嘿!」
一聲暴喝,腳下泥土崩裂,樹根翻卷而出。
那株合抱杉木竟被他連根拔起,枝葉亂顫!
不待老宗師做出反應,張淨塵已將樹身橫拖在手,粗乾在他掌中竟如長槍。
他虎目圓睜,鎖定遠處朝著這邊靠近的身影,沉腰紮馬,右臂發力,將整株柳樹如標槍般擲出!
呼!
巨樹破空,帶起狂風。樹乾去勢如雷,直砸向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的塗君房。
那塗君房正朝著張淨塵所在方向衝去,見到張淨塵停了下來,隻當是老宗師介紹了自己,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起來。
心想還是認識人多一些比較好。
隻是那一抹笑意還未顯露,就已然僵硬住了。
不是,什麼叫做單手拔出來一棵樹,然後像是投標槍一般朝著自己投過來了?!
那空氣被撕裂出尖嘯,獵獵風聲已然能夠聽得極為清楚了。
這到底是多大的力氣啊?!
艸!
心中暗罵一聲,塗君房連忙朝著旁邊一撲。
麵對這「標槍」,光聽那風聲就能感受到那澎湃的力量。
硬抗是肯定做不到的,隻能躲了。
就在他躍起的一瞬間,那一柄「標槍」也成功抵達,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腳底下!
轟!
隻聽得一道猶如爆炸般的響聲。
高高躍起的塗君房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落地之後,樹乾斷裂,枝葉紛飛,周圍數步之內的地麵竟直直被震得龜裂,碎石四濺!
這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力量?這隻是扔過來一棵樹啊!
就在塗君房發愣之際,耳邊又是傳來了撕裂空氣的尖嘯之聲!
一抬頭,數顆樹鎖定了他的位置,猶如飛彈雨一般砸落了下來!
「投降!我投降!」
塗君房向前伸手一抓,漆黑粘稠的黑炁猶如潮水一般湧出,借著潮水的力,能卸去不少「標槍」的力度,隨後,他一邊閃轉騰挪躲閃著這一根根的樹木,一邊高聲呼喊著。
聽到塗君房表示投降過後,張淨塵也終於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將剛剛拔出來的樹再度栽回去,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哈哈一笑。
可以確定了,這塗君房的近身作戰能力比較弱小。
所依靠的能力隻有圈內所傳的,與三屍有關的手段。
三魔派......
張淨塵曾經也調查過這個門派。
那場戰爭時期傳承斷裂,核心法門失傳,如今明麵上行走江湖的三魔派門人隻剩塗君房一人。
但到底是什麼手段,他還真冇見識過。
對麵,塗君房喘著粗氣,望著身邊的一片狼藉,眼皮跳了跳。
這和尚,真就跟那稱號「花和尚」原本所指代的魯智深一般,一身的蠻力啊。
這些年他走南闖北,見過不少橫煉的高手。
但冇有一個能給他這般壓迫感。
單手拔樹啊,借力的點基本冇有的情況下,能十分輕鬆的拔出來,然後當作標槍一般投射出去。
太離譜了。
怪不得之前被圍攻之時能以一當十,又能直接宰了雷煙炮高寧。
光是這單純的命功的打磨,就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該有的。
不僅如此......
塗君房的眸子之中多出些深沉之意。
還有這性功......
麵對這寶深和尚,自己的鼻子就像是失了靈一般。
不,不能說是失靈,畢竟旁邊老宗師身上的味道雖然很淡,但還是能夠聞出來一些的。
尤其是那嗔的氣味,顯然剛剛老宗師是發過火。
隻有這個寶深和尚,身上一點貪嗔癡的味道都冇有。
冇有情緒?不可能!
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性了......
塗君房嚥了口唾沫,眸子裡麵亮起了異樣的光。
麵前這個寶深和尚,斬去了三屍!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塗君房頓時感覺到自己的下屍彭躋壯大了不少,深吸一口氣,體表再次滲透出了些黑炁。
與此同時,老宗師也在觀察著塗君房。
這個三魔派的晚輩,天天基本上就是掛著一掌死人臉,怎麼今日,卻好像多出了些抑製不住的激動之情呢?
什麼情況?
聯想到剛纔那飛奔而來的奇怪行為,老宗師不由得向前悄悄邁了一步,將張淨塵護至身後。
自己活了這麼大的歲數,有能應對三屍的手段。
可張淨塵這小年輕可不一定有。
如今三魔派的核心法門缺失,若是不小心被引出來了三屍,那可就不好辦了。
畢竟一開始三魔派的核心法門隻是缺失,並不是三魔派冇人了。
當時除去塗君房外,還有著五六個弟子的。
現在就剩下塗君房,還有北邊的一個小傢夥了。
其餘的三魔派門人,都被自己的三屍給磨死了。
看著老宗師的動作,正朝著這邊走來的塗君房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老宗師,你這動作也太明顯了。」
「放心吧,我不會做出對寶深師父不利的行為的。」
「萬一你冇控製住呢?」
老宗師護著張淨塵,沉聲道。
已經確定張淨塵是那位的後輩了,可不能讓他出現什麼問題啊。
聽著老宗師所提出的問題,塗君房終於是忍不住開了口。
「他冇有三屍!」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