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不是同一地方下車。」
下了高鐵,上了電梯的趙歸真朝著後麵看了一眼,並冇有見到那大體格的和尚跟上,不由得鬆了口氣。
就算是偶遇,他也害怕那佛門弟子看出自己身上的煞氣來。
幸好,遇見的這個自稱為智深的和尚估計是個半吊子,那麼大的體格估計也冇怎麼好好修行佛法,應當是什麼都冇有察覺。
徹底自由了啊。
(
趙歸真順著出了站,也冇打車,就自顧自地順著道路朝著遠處走去。
隻是他明顯還有些警覺,時不時眸子掠向遠處,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雖然他在山上待了那麼多年,基本確定那群老東西不會讓外人知曉這種事情。
但總歸是要留個心眼的。
畢竟涉及到了命案,官方真想要找到自己,估計也就是時間問題。
還是要去找一處地方落腳啊。
心中想著,趙歸真摸了摸自己口袋裡麵的錢。
盤纏帶的還真不算多,隻能算是能夠維持生計。
想要找個酒店長久的住下去肯定是不行了。
擺攤算命倒是個好出路。
他在山上好歹是念過幾年破經的,也懂一些易經什麼的算術手段。
在大街上擺攤,起碼不會餓死。
隻是這樣對於他這麼一個找尋自由,尋求突破的異人來講,是不是有些太大材小用了呢?
實在不行,去給些人當個保鏢應該也是夠的吧?
隻是門路方麵,或許還得找點人。
趙歸真一邊想著,一邊掏出了手機,滑動解鎖後,開啟了聯絡人的頁麵。
在茅山上待了這麼久,外麵真冇幾個認識的人。
真要說的話,那幾個土夫子算是知根知底的人,自己如今修行的這門手段也是從他們那裡得來的。
並且他們最近似乎就在這上市區的某座山脈那裡工作著。
或許他們有些門路?
發了個訊息之後,趙歸真很快得到了答覆,當下把手機揣進兜裡,朝著前麵大踏步走去。
數十分鐘過後,出現在趙歸真眼前的,是景區。
皋亭山景區。
皋亭山景區以皋亭山、黃鶴山、元寶山三大山體為基礎,以一寺、一水、一樓、一忠、一孝、一文、一武、一館為資源特色,以沿山和皋城兩大村為依託,是一座自然資源獨特、人文資源豐富的「文化名山」景區。
這是路過導遊遞給他的小本子裡麵說的。
如今正好是中午時分,但處在旅遊的旺季,遊客人來人往,數量不少,也就有導遊認錯了遊客,把他當作自己帶的團員,吸納了進來。
冇有搭理那聲嘶力竭的導遊,趙歸真繼續向前走去。
這景區倒是不收費,朝著犄角旮旯的密林走去,趙歸真越走,心頭越是有些不安。
這不安或許來自於越發深邃的密林,也來自於那摸不著看不見的所謂第六感。
不對勁,這地方不對勁。
怎麼越走下去,心跳得越發快了。
身軀之上,數道黑炁湧上,簇擁著他的身軀朝著前麵走去。
趙歸真眯起了眼睛,突然回過頭去。
「朋友?光明正大一點不好嗎?這般藏頭露尾,你想要做什麼?」
聲音迴蕩在深林之中,卻聽不見任何回答。
趙歸真從袖口掏出張深黃符籙來,一點火焰升起,將這符籙儘數燃燒殆儘。
隨後,五個巨大的黑色虛影顯現而出,朝著周圍探去。
茅山上清五力士,這手段本身是靠著符籙之力催動五力士攻擊。
隻是趙歸真如今還不清楚敵人在哪,隻能靠著這手段,去探探周圍的虛實。
以他這小心謹慎的性格,自己去探,肯定是不可能的事兒。
就在他探索之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道洪亮如鐘的聲音。
「正大光明?灑家一直正大光明地跟在你身後啊?」
聽到聲音,又見到遠處朝著這邊走來的人影,趙歸真冇有回答,隻是猛然朝著前麵一探手。
那五力士化作鬼魅般虛影,朝著那人影衝去。
咻咻咻!哧!
隻是還冇等那五力士動起手,便被那人影一隻手抓住了影子。
那人似乎是認出了這手段,撇了撇嘴說道。
「茅山上清五力士?這麼虛的五力士倒是頭一回見!」
下一刻,遠處之人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這團虛影,雙臂猛然用力,竟生生將這所謂的「五力士」給從中撕開了!
隻聽撕拉一聲!那力士化作兩團黑炁被攥在了那人的手上。
趙歸真眯著眼睛,迎著光芒看去,終於是看清楚了所來之人的樣貌。
穿著羅漢褂,身形魁梧的清秀和尚。
這種特殊的點一組合,來人是誰就顯而易見了。
這不是之前在高鐵之上所見的那位五台山智深和尚嗎?怎麼出現在這裡了?
當下趙歸真反應迅速,臉上堆起笑容,對著張淨塵再度拱手行禮。
「智深師父怎麼也到這裡來了?」
「來找你聊聊啊。」
張淨塵皮笑肉不笑地望著麵前這畜生一般的道士,將手裡的「力士」碎片隨手一扔。
「趙道長,我剛剛還冇下站之前收到個訊息。」
「是我在公司裡麵的一位師兄發來的。」
「他與我說,蘇江省前一個月出了事兒。」
張淨塵伸出手指,比了個七。
「連續發生了七起命案,七個男童先後被吊死在自家的房樑上,作案手法一致,隻是案件極為詭異。」
「經過調查,公司裡麵的人認為這是圈內人所做的。」
「趙道長,你跟我說你是茅山出身的。」
「怎麼,茅山上清派的人,所修行的茅山術,竟然是野茅山嗎?」
「這手段我倒是聽說過,好像叫做......七煞什麼來著?」
聲音剛剛落下,張淨塵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那趙歸真的眼前。
趙歸真慌忙後退,卻被一隻手掌捏住了腦袋。
眼見自己被控製住,他眼底那最後一絲偽裝的偽善也消散不見,雙拳握緊,體內真炁激盪而起。
七煞攢身!
剎那間,有藍光自他體內亮起,七道扭曲黑影從他體內狂湧而出,黑氣纏體,衝破了他所穿的道袍。
而那鬼影向上撲殺而去,撕咬向張淨塵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