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張淨塵巋然不動,麵對那撕咬而來的陰影,猶如一座大山一般。
體內真炁運轉,金光附著而上。
數丈有餘的佛門法相自他身後徐徐浮現。
金身巍峨,寶相莊嚴,卻又金剛怒目!
雖說麵對這般小角色,本到不了施展法相這一步。
可麵前之人所做之事,若不動法相,難解如今張淨塵的心頭之怒。
七條幼小的生命,就因為這般畜生而凋零了。
那漆黑鬼影撲上來,卻被那現身的法相猛然震開!
轟!
周圍泥土因這般氣勢而四散飛去,太陽照射之下,張淨塵那原本就一米九幾的身高落下的影子將這趙歸真籠罩起來。
因為被捏著腦袋,回不去頭的他並不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是感應到一股強橫的氣勢湧來。
但是這就足夠讓他心生忌憚了。
再加上感應到自己七煞攢身被彈射開來,他已然對於這壯碩和尚做出了判斷。
不是善茬,自己絕非對方的對手。
這般橫煉功夫,連七煞攢身都攻不破,自己那些生疏了的符籙功夫就更別提了。
逃!必須逃!不能力敵!
趙歸真的背部已然滲起冷汗,道袍被七煞攢身衝破,如今被風一吹,竟打了個哆嗦。
當然,他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就在那逃跑念頭升起的同時,已經自褲帶裡麵掏出了張戴院長符。
還有土夫子之前所教給自己的手段,地行仙是他們的看家本領,交不了。
但脫殼的手段還是有的,隻是付出一些代價而已,隻要能夠逃走......
趙歸真掐起手訣,身軀猛然向下一滑。
一層皮就這麼從張淨塵的掌心褪了下來。
皮薄如蟬翼,彷彿輕輕一搓就能將其搓爛。
而褪去這一層皮的趙歸真急忙給腿貼上戴院長的符籙,朝著遠處逃竄而去。
喲?想逃?
張淨塵眯著眼睛望著這一幕,掌心之中真炁凝聚而起。
他自然是不會讓這傢夥逃走。
隻是相比用力將這傢夥的腦袋捏碎,給他希望,然後讓他絕望,這樣的行為反倒是更解氣一些。
殺人不隻是為了殺人。
而是為了讓其得到該有的報應。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後悔的可能性不大,但必須要讓這畜生臨死之前,生出些恐懼,下輩子,投生畜生,再好好當他的畜生去。
遠處,數個呼吸之間已然跑出去些距離的趙歸真心中稍微安定了些。
這林子雖然夠深,但以現在開了戴院長咒的速度,給他一分鐘的時間,就能抵達那皋亭山山前的廣場去。
隻要見了人,在普通人麵前展露不展露實力的先不說,自己有了人質,就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花和尚,絕對是花和尚。
無論是那自稱,還是這表現出來的實力,圈內冇有這麼強的年輕和尚。
趙歸真心中思索道,身軀之上的七道冤魂環抱住他,提防著四周可能會出現的攻擊。
呼,呼,呼。
趙歸真喘著粗氣,已經儘可能地提升速度了。
隨著距離那廣場越近,這位茅山的趙真人內心的想法也開始變了起來。
感應著那距離他越來越遠的身影,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心中恐懼害怕散去,轉變成了有恃無恐,甚至,還有一絲絲得意。
說什麼花和尚,宰了那麼多全性,不過也隻是個小毛孩子。
不過二十出頭的傢夥,知道些什麼啊?
他倒是要看看,當這個自詡正義,仗義疏財又要驅邪除惡的寶深和尚,碰見電車難題,又會如何做決斷?
不讓這個寶深和尚為難,怎麼對得起道爺嚇得快要跳出來的心臟呢?
隨著距離那廣場越來越近,林子也漸漸稀疏起來,眼前的光亮越來越近。
眼見著自己就要抵達那廣場前,也就在下一刻,趙歸真的左腳像是生了根,紮在地麵上,死死動彈不得。
動啊,快動啊!
趙歸真拚儘全身力量想要做出動作,真炁瘋狂運轉,可身體卻依舊一動不動。
他能感覺到,自己被一股氣機所鎖定住了,那恐懼再度襲來,彷彿要將他整個身軀吞噬掉一般。
踏踏踏踏.......
真炁瘋狂運轉之後,提升到近乎極致的五感給他帶來了所有的資訊。
包括那身後正在不緊不慢地朝著這邊靠近的腳步聲。
那一步步的,彷彿踩在他的心臟之上一般,汗毛一層層立起來。
「呼......」
趙歸真緩緩吐出一口氣來,額頭冷汗如瀑布一般劃落。
滴答,滴答。
身側的土地被冷汗浸濕,趙歸真用儘全部的力氣回過頭去,望見了此生都難以忘記的東西。
遠處那本就高大的和尚背後,有金光凝成的實體法相。
那法相數丈高。
眉骨高蹙,雙眼圓瞪,獠牙外露,表情極度威嚴,甚至顯得有些猙獰。
再看那體態,身形魁梧,肌肉賁張,多手赤足,站姿挺拔。
手中持著金剛杵,以怒目之態,望著他。
咕咚......
趙歸真嚥下了口唾沫,張了張嘴,掙紮著開了口。
「寶深師父,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七煞攢身是邪術,我不該害人,可這都是不得已犯下的錯啊!」
「如若是我師父他們能多賜我幾道符籙,我怎會去涉及這野茅山之術啊。」
「如果我師兄對我好些,不高高在上,我又怎麼會多出這好勝之心啊。」
「我昏聵不明,做下這等錯事,悔不當初。」
他渾身發抖,聲音嘶啞,裡麵帶著哭腔。
「寶深師父,佛門不是講究回頭是岸嗎?」
「隻要師父您高抬貴手。」
「我願廢掉七煞,永不再用邪術害人,從此潛心悔過,洗心革麵,再不敢造惡業!」
麵對這般求饒,張淨塵也不言語,隻是輕輕抬起一隻手來,猛然壓下。
轟!
從天而降的大慈大悲掌轟然落下!巨大的掌印之下,趙歸真身上的骨骼開始嘎吱作響起來,整個身軀就這般跪倒在了地麵之上。
「怕死而已,非要說什麼自己迷途知返。」
張淨塵緩步走到跪倒在地的趙歸真身邊,聲音裡麵帶著幾分嘲笑。
「你這種人,全性裡麵大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