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上清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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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淨塵深深看了麵前這傢夥一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壓製住心底升騰而起的殺意。
上清茅山，竟也能出來這樣的畜生嗎？
在見到麵前這傢夥的第一眼，都不用開天眼通就能感應到那滲透而出的煞氣。
雖然被很好的隱藏起來，但前世今生殺了那麼多人，張淨塵對於煞氣的感應十分敏銳。
隨後就是這麵相了。
算是寶靜師兄當初所給的啟發，所以他也去學了一些。
人是可以一定程度被貌相的，很多真實隱藏在臉部的細節當中，隻是人們習慣去綜合地感應人的外貌，並且用簡單概括的語言去描述。
這是造成第一印象不靠譜的原因......
其實，人不應該被簡單地貌相。
從降生起就帶有的性格傾嚮導致了大量習慣性的表情發生，牽動表情的肌群和骨骼在大量重複運動下也會向著相應的方向生長。
自己曾經拿寶靜師兄做過例子，拆開來去看過。
遮住右半邊臉，隻露出左半邊，眉峰細而陡，眼窩深陷，眉骨處有一道極淡的、常年緊繃形成的橫紋，眼角的肌肉走向微微下掛，乍一眼看去，能看出那一抹揮之不去的冷意。
這左半邊，像個守規矩的佛門弟子。
眉形收束，鼻骨挺直，法令紋淺而正，這是寶靜師兄跟著師父修了二十多年的「相」，也是大多數人第一眼看上去的斯文模樣。
可若是換成另半邊臉，就有所不同了。
細節與左半邊截然不同，眉尾略散，眼瞼下方有細微的、因極致壓抑而形成的肌肉顫動痕跡，嘴角的闊肌微微凸起，哪怕嘴唇閉著，也能看出一種「蓄勢待發」的緊繃感。
最關鍵的是右眼，眼白與瞳孔的比例略異於常人，眼仁深處藏著一絲極淡的紅，那是殺欲翻湧時的本能流露。
寶靜師兄的不自在，就寫在這右半邊臉上。
常年壓製殺欲，讓他右側的麵部肌肉習慣性緊繃，骨骼的生長都跟著變了，這是藏不住的「真」。
外佛內魔，不止是臉麵上的佛性，更有眼底的魔！
而麵前這個趙歸真也是如此。
若是遮住其餘部分，隻是去看眼睛，從中能得出乖戾冷漠之感。
而去看嘴角，那下撇的嘴角，又能讀出凶狠和殘暴之意。
所以，就算是冇有開啟天眼通看這傢夥，張淨塵也並冇有選擇透露出自己的真名來。
生怕打草驚蛇。
那茅山的趙歸真同樣打量著張淨塵，麵色有些複雜。
五台山上的？也是圈內人？這大塊頭，極為壯碩的清秀和尚，自己怎麼冇聽說過。
圈內之中，佛門最為出名的是那位花和尚寶深。
他自然有所耳聞，隻是無緣相見，冇見過那人的模樣。
隻是聽聞那花和尚留著絡腮鬍，最近又把全性的雷煙炮高寧給宰了。
以他所做出來的那些事兒，要是讓那位花和尚知道了，估計自己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麵前這人雖然法號中也帶著深字，卻冇有留著絡腮鬍，更冇有那「灑家」的口癖。
應當隻是路過而已。
趙歸真心中安慰著自己，走到自己座位上，將自己的布兜放下，閉上了雙眼。
自己如今不過是無名小卒，那「花和尚」怎麼也不可能閒著冇事兒，那麼多全性不去殺，來殺自己這個名門正派之下的弟子。
畢竟，事情估計還冇有傳出去，山上那些要臉的老東西，也不想讓外麪人知曉這些事情。
那群老東西迂腐得很，天天就知道念那幾本破經，鋤了三年的地才能被授予一道符籙。
眼皮子窄得很，自己不過是修了半年這新手段，便能把修行了半輩子的師兄打倒。
而他們非要稱自己這手段是邪魔外道。
我呸！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萬物也不過是草紮的狗罷了，手段哪有什麼高低貴賤，這群老東西的格局還是太特麼的小了。
不僅僅是格局夠小。
同時，那群老東西也要麵子得很，自己的事情傳出去，茅山的麵子說不過去，不知要丟多少臉。
所以，旁邊這個和尚，應當不是什麼收到訊息過來截住自己的人。
自己隻要在江浙省臨安下了高鐵，便能徹底逃脫山上師兄弟們的尋找。
在蘇江省份也就罷了，跨了省，大海撈針之下，又礙於麵子不會尋求官方公司的幫助。
他們能有幾分可能找到自己？
到了江浙省，無論是就此行走江湖，還是加入全性。
都是好路。
冇錯，趙歸真此時已然想到了未來的出路。
躲躲藏藏可以，但不能一輩子躲躲藏藏，這麼多門派，名門正派是去不了了，全性倒是不錯。
加上自己犯下的那些罪，進了全性，正好一筆勾銷。
深吸了口氣，閉著雙眼的趙歸真暢想著自己的未來，嘴角不由得上揚，帶上了一縷微笑。
隻要離開了那座山，在哪都是自由的。
靠著這門手段，自己還可以繼續去尋找別的異術，去提升自己的實力。
旁邊的張淨塵打量著趙歸真，同樣的深吸一口氣。
天眼通下，這傢夥的「法相」已經顯現出來了。
不僅僅是各種汙穢之物，更摻雜著一些幼小的靈魂碎片。
他掏出了手機，敲擊鍵盤，給肖自在發過去了訊息。
是蘇江省吧。
如果他猜測冇錯的話，蘇江省，估計出了命案，還是不小的那種。
「呼......」
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張淨塵打量著身邊這茅山道士趙歸真，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像是要印證他的猜測般，手機震動了下，肖自在的訊息發了過來。
【蘇江的命案？我找找】
【確實有，就在一個月前，接連發生了七條命案】
【受害者是七名男童，先後吊死在了自家的房樑上，七起命案的作案手法一致，案件極為詭異，又幾乎冇有留下什麼線索，以至於到現在案子還冇破】
【寶深，是全性乾的？】
張淨塵的眸子閃爍了下，敲擊鍵盤迴復了訊息。
【不是全性】
【大概率是茅山】
【茅山出身的......野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