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內,一處佈置簡單的接待廳。
招待廳不算寬敞,卻收拾得齊整利落。
正麵一張八仙桌,左右各設座椅,鋪著素色的軟墊。
牆邊立著簡易置物架,上麵隻擺了幾盆綠植與青瓷瓶,整體簡潔大方,透著幾分沉穩客氣。
鄭勝利先落了座,隨後是竇樂和肖自在。
張淨塵最後趕到這邊,挨著鄭勝利的邊坐下身子,看向麵前的竇樂和肖自在。
「師兄,竇叔,事情怎麼說?」
「唐門那邊承認了有唐門弟子失蹤的事兒。」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竇樂凝聲說道。
「是一個叫做唐七的,算是唐門高層,沒有絲毫預兆地消失了。」
「手機號打不通,資訊也不回,並且就連唐門這樣的門派,都沒有發現任何這個傢夥的任何蹤跡。」
「並且,這件事情上報過......」
「上報過?」
張淨塵拍了拍自己的腿,看著竇樂。
「西南大區出手都沒找著?」
「連公司都沒找到?」
唐門高層在公司的眼裡,那可是需要極其注意的存在。
少了個人,不得給公司嚇死?
「沒找著。」
竇樂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老郝應該是不想讓這件事情傳出去,給攔下來,為了這件事兒,這次估計一個處分肯定是落著了。」
實際上,西南的事兒西南去管,這種事兒不上報也沒問題,隻要不出事兒就一切都好。
可眼下,這事兒已經出了,並且還是出在鄭老坐鎮的福利院裡麵。
那這次的責任,西南得背好啊。
與竇樂不同,張淨塵此時卻在思索著竇樂說的這句話。
公司,都找不著?
前麵已經說了公司對於唐門的看重,若是唐門少了個人,公司肯定會不遺餘力去尋找。
至少,執法部門是會去溝通的吧?
監控這麼多,竟然還找不到那唐七的消失原因嗎?
「總之,這件事情已經上報總部了,總部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竇樂向張淨塵和鄭勝利做出了答覆,身子向前靠了靠。
「我給趙董打了個電話,他說要去呂家,請出一明魂術來。」
「怎麼,也得把這個傢夥的底給摸透了,原因給找出來。」
「明魂術?」
「還是不用趙董去請了。」
張淨塵突然開了口,指了指另一邊的房間,緩緩說道。
「我這邊正好有個呂家人,就是進了全性的那個小子。」
「竇叔,一會你把那小子帶上,看看能不能從那傢夥的身上找出些東西來。」
「對了,還有這東西。」
張淨塵從自己的羅漢褂裡麵掏了掏,最後掏出一張紙來。
確認了一下後就遞給了肖自在。
「寶靜師兄,這是給你的,華東地區修行橫練功夫,以及掌法手段的全性。」
「能不能殺,身上有沒有命案,就得看師兄你的資訊了。」
畢竟當時雷煙炮所給自己的那些名單,裡麵也沒說這些人身上背沒揹人命官司。
隻是有個名單。
當然,能不能殺,該不該死,公司這方麵還是比較瞭解的。
不一樣的是,張淨塵的標準比公司的標準低一點而已。
「嗯?」
肖自在的眸子裡麵紅光一閃而過,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接過了那張紙。
隨後也不吭聲,隻是掃視著上麵的名字。
隨著將上麵的名字盡數記住,肖自在眸子裡麵的光越發亮起來,嘴角已經徹底按捺不下,咧嘴笑了起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咳咳,老肖。」
旁邊的竇樂戳了下肖自在,乾咳兩聲提醒下他。
麵前一個是你師弟,另一個是鄭老,得注意一下形象吧?
收斂一下,收斂一下。
肖自在捂了捂嘴,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不再發出任何聲音,但依舊咧著嘴。
「師弟啊,你真是送我一個大禮啊!」
「這隻是華東的吧?其他地方的......」
「有認識人的地方我會給認識的人,剩下的,我再去聯絡一下當地的公司。」
「全性最多的地方,灑家自行處理!」
張淨塵緩緩吐出一口氣,眸子裡麵的金光再度璀璨起來。
......
上午時分。
自東山省泉城到福閩省福石市的高鐵車上。
張淨塵正坐在靠邊的座位上閉著眼睛修養生息。
昨晚上帶著老王老馬去吃了頓燒烤,喝的時間有些晚了,就算是以自己的體魄,現在還有些疲憊。
沒錯,喝的是老鄭頭的酒,自己昨晚上拿呂良的秘密換取了一件可以探尋酒水的法器,成功找到了那酒,不過看在老鄭頭苦苦哀求的份上,自己給他留了幾瓶。
兩人沒見過這種好酒,也是貪杯了些,最後的結果就是那兩個人現在還躺在福利院睡大覺呢,張淨塵早早起來上了高鐵。
商務座賣完,隻得買了張一等座的票。
旁邊的位置自張淨塵從泉城上車到現在,倒是一直沒有人。
對於張淨塵這般性子來講,沒有人聊天,這一路倒是有些無趣了起來。
正想著,列車平穩駛入京南站,廣播裡傳來了溫和清晰的女聲。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京南站,請攜帶好隨身行李,依次從車門下車。感謝您的一路同行,祝您旅途愉快。」
到站了?
張淨塵睜開雙眼,一抬眼,卻見到了一道士走了過來。
那道士生得一副標準的道門相貌,身形挺拔,身著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
麵容乍看一眼,是正氣凜然的硬朗相,濃黑粗眉如劍,眉峰微微上挑,襯得一雙黑眸格外深沉,顯得有些刻板嚴肅。
再去看這張臉的下半部分。
鼻樑高挺,唇線利落偏薄,下頜線清晰,留著極短的山羊鬍。
光這樣看去,卻是個正常的道士。
不過......
開著天眼通的張淨塵望著這道士,突然動了身,雙手合十,朝著那道士道。
「阿彌陀佛,道長如何稱呼?」
那道士見了張淨塵,也微微怔了下,不過還是迅速反應了過來,臉上帶上些笑容,立刻收步,左手抱右手,拱手作揖,麵上帶幾分謙和。
「慈悲,大師有禮。」
「貧道趙歸真,師承上清茅山,敢問師父是哪座山門的高僧?」
「哦,灑......在下五台山出家,法號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