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的老唐門斷了氣,他的眸子卻依舊睜大著沒有閉上。
張淨塵開著金光咒過去,伸手將這傢夥的眼皮合上。
割裂。
自這傢夥生命氣息到了最後之時,所帶給張淨塵的感覺就是這兩個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句話是沒錯。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張淨塵所殺的人數都不算少。
臨死之人,或許回想起來曾經的往日種種,迴光返照,激發一些善心。
但這種前後割裂極大的,基本是沒有的。
畢竟,這傢夥是自殺啊。
那老唐門自殺,吞下那一口毒炁的時候,就已經放開了對於毒障的控製,明顯是求死的狀態。
結果最後又是這一副後悔不甘的模樣,有些過於奇怪了。
心中思索著,張淨塵還是掏出了手機,又聯絡起了自己的師兄。
鈴聲隻是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隻是那邊寶靜師兄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似乎是剛剛辦完任務一般。
「寶深?是又遇見什麼事兒了?」
「是遇見可以殺的全性了嗎?」
說到這裡,肖自在又突然精神了起來,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興奮。
聽著自己師兄精神起來的語氣,張淨塵哈哈一笑,否定了他的想法。
「那倒是沒有,隻是我遇見了一個非常奇怪的事情。」
「什麼事情?」
「有唐門的人,對我的福利院下手了......」
「什麼?!」
電話那邊的肖自在聲音大了幾個台階。
連帶著他旁邊坐著辦公的竇樂都將視線投了過來。
從剛才的稱呼那裡他就知道是淨塵那小子打來的電話了。
隻是沒想到老肖會這麼失態,是遇見什麼事情了嗎?
難不成是那小子又宰了一隻四張狂,哦不對,現在應該是三張狂了。
雷煙炮高寧已經魂歸天際了。
肖自在麵色已然變得凝重起來。
對福利院下手,這已經不僅僅涉及到公司的事情了。
寶深所開的那家福利院之中,絕大多數都是普通的孩子。
涉及到普通的孩子,公司如果處理不好,所造成的結果會是十分難看的。
這類同時涉及普通人和異人的案子,官方執法部門會協助處理,若是破不了案,公司在上麵眼裡......
並且,寶深那家福利院的背景,還有著那位鄭老呢。
鄭勝利鄭老,可是在那福利院當院長啊。
肖自在的額頭滲透出了幾滴冷汗。
涉及到這種事情,已經不是他一個臨時工能繼續聊下去的了。
唐門?唐門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做這樣的事情?
「那唐門人自殺了?好,我先派那邊的人去處理,到了之後再聊吧,我跟老竇到林淄。」
聽到那邊應完聲,肖自在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後抬頭,對上了竇樂的視線。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開口說道。
「老竇,出大事兒了。」
「你說。」
老竇將手裡的筆放下,說道。
肖自在雙手壓在腿上,沉聲道。
「有圈內人盯上了寶深建立的那一所福利院,鄭老做院長的那一家。」
「什麼?!」
老竇猛然站起身來,麵色極為難看,筆落到桌麵上,在他所寫的報告上濺了些墨水,隻是他卻絲毫沒有在意。
圈內人?哪個沒有腦子的圈內人敢去招惹那個福利院?
哦對,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那他們哪裡來的膽子,敢對圈外的福利院出手?
真不怕惹出大事兒來?
「是全性嗎?」
老竇問道。
顯然,在他的認知之中,隻有那些自詡率性而為的全性瘋子才會對一個普通的福利院下手。
可麵前的肖自在卻是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哪裡的勢力,但是寶深逮住了一個自殺的。」
「據寶深所說,那人,好像是唐門裡的。」
「唐門?!」
聽到這兩個字的竇樂一怔。
張淨塵那小子的眼力是沒得說。
他說是唐門,那基本上就是了。
這下子事情可就大了啊......
既然是唐門,就絕對不可能會跟全性扯到一塊去。
那除去全性之外,還有什麼勢力能做出這麼大的事情呢?
短時間裡根本想不出來,竇樂順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機和充電寶。
「走,老肖,剩下的事兒路上聊。」
想不通就不想了,等到見麵之後,見到那唐門之人的屍體之後,或許能多知道些東西。
還有就是,在上車之後,要先給西南的老郝打個電話過去。
唐門,得去聯絡一下了......
......
東南沿海處,一遊輪之上。
留著粉色短髮的女子靠著欄杆,望著遠處的海平線,眸子裡麵的光閃爍了下。
死了個唐門的好手。
不過卻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那個寶深能夠以某種手段,獲得周圍的資訊。
隻是這手段,不確定是「看」到了,還是「聽」到了,亦或者是「聞」到了,感應到了。
下次若是派人前往試探之時,可以控製一下變數了。
控製一下聲音與畫麵,甚至於氣味的變數。
隻要能夠確定住一些固定的東西,就能從中得到這個傢夥的弱點。
說實話,按照常理,這個渾身都是刺的花和尚寶深,她不想去觸碰。
就算他再有天賦,也不會落在她的棋盤上,出現在她的計劃裡。
隻是有些時候,事情的發展並不會像是她想的那般順暢。
這傢夥擋在了她的計劃前。
那擺在她麵前的也就隻有兩條路了,敵與友。
她是真不想跟這種人成為敵人,年輕,有天賦,假以時日就是第二個老天師。
所以現在隻是想辦法去試探出來這傢夥想要什麼。
錢財自是不可能了,張淨塵的親爹就是東山省份的首富。
美女?若是喜歡美色,真是個「花和尚」倒也就好了。
權......
這更是她不敢去觸碰的東西,她隻是想去探究當年的真相。
真要碰了這個字,她估計會被歷史的車輪碾軋過去,化作不起眼的塵埃落在車尾。
那除去這些還有什麼?
力量?就算是那爐子成了,自己能給他的,估計也不如這傢夥自己隨便修行得來的實在。
真讓人頭疼啊......
麵對這般近乎無欲無求的傢夥,自己到底要從哪方麵入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