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醒過來嗎?」
家庭福利院,院長辦公室裡,張淨塵推門而入,一眼便看到了那臥在床上,依舊處於昏迷狀態的呂良。
王也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幫忙看著這傢夥,此時見張淨塵進來,緩緩站起身來,攤攤手說道。
「這才十幾分鐘的時間,暫時還醒不過來。」
「我記得花和尚遇見全性都不是打殺個乾淨,從不留手嗎?怎麼遇見這小子手鬆了?」
「瞧你這話說的,灑家可不是濫殺無辜之人。」 【記住本站域名 ->.】
張淨塵撇撇嘴,隨後自顧自地坐到鄭勝利的辦公桌前,當著王也的麵翻起了抽屜。
聽到張淨塵的回答,王也明顯有些不相信。
「你見到的全性不都殺了嗎?」
「因為那些都不是無辜之人啊。」
張淨塵頭也沒回地說道。
「手上隻要不沾人命,灑家就會收著手。」
「若是什麼壞事沒做過的,我也就手下留情些,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傷了無辜人的,我也就隻會廢了他們一身手段,教給執法部門處理而已。」
隻會......廢了一身手段?
嘶......
王也倒吸一口冷氣。
不得不說,老塵還真挺狠的,對於異人來講,廢去一身手段,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相當於一輩子修行的苦都白受了,更別提還會被送到執法部門的叔叔那裡。
要知道,這些個全性本就為了所謂的「隨心所欲」進的全性。
若是給他們經脈廢掉,一輩子煉不了氣,再搭配上這群傢夥本身就垃圾的心態。
一出獄直接自殺都是有可能的。
王也深深地看了一眼悶頭翻找著什麼東西的張淨塵,繼而開口問道。
「所以這小子屬於哪一種?」
「你帶回來這個小子?」
「未成年人,還有一個月過生日,做過最嚴重的事兒是跟著夏禾站了站場子。」
這呂良正好在張淨塵所感興趣全性的範圍之內,公司所給的資料他肯定是都被背下來了。
回答了王也疑問還是小菜一碟的。
王也點了下頭,隨後繼續問道。
「插一句題外話啊,你到底在翻什麼東西?」
「翻什麼東西?」
張淨塵回過頭來,咧嘴笑了笑。
「翻酒。」
如今呂良既然仍處在昏迷中,那探尋記憶的事兒就不著急。
現在對於他來講最要緊的,是把老鄭頭藏起來的酒給翻出來。
他可是聽上麵那幾位老大爺說了,最近來看老鄭頭了。
隻要是過來看了,怎麼可能不提溜什麼東西呢?空手而來多不好啊,至少,肯定還留下酒了!
那幾個老大爺手裡出來的酒,可不能浪費了啊。
至少,以他跟老鄭頭的關係,得分過來一半吧?
實在不行,他去買些下酒菜,一同喝一場多好。
翻了許久還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張淨塵不由得埋怨起了自己。
早知道上一次跟老鄭頭喝酒就少喝一些了,怎麼把這老頭喝心疼了,知道藏酒了呢?
突然,張淨塵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轉過頭去看向王也。
「老王,要不,那你給我算算,老鄭頭給我把東西藏哪裡了,你不是術士嗎?」
「我給你算......」
「嗯?」
王也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張淨塵。
「你知道我是術士?」
之前張淨塵隻是說自己掌握了跟某類人相同的莫名手段,自己是承認了,但是並沒有告知張淨塵關於風後奇門的作用啊?
難道說,老塵一直就知道這風後奇門的作用?
知道風後奇門的名字以及手段存在的人不少,當年參與過那場甲申之亂的還有不少還活著的,當年是有著一整個八奇技名單的。
張淨塵能看出來自己有什麼手段,自己還能歸結於是他猜測出來了什麼。
可確定到手段有什麼作用,這就有些離譜了吧?
啾啾!
突如其來的鳥叫聲吸引了王也的注意力,他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繼之前在樓道口聽到麻雀聲音不見麻雀之後。
這一次在窗外,他確切地看見了隻麻雀。
那麻雀正站在樹枝上,望著窗內張淨塵的方向。
鳥的瞳孔裡麵似乎人性化般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王也讀不懂那光芒蘊含的意義,可聽見那鳥叫,竟聽出了些欣喜歡快的意味。
王也也說不清楚那是不是錯覺,那語氣,就像是自己老爹跟張叔見麵之時一般。
像是久別重逢的老友終於相見。
聽錯了?還是看錯了?
王也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去之時,發現窗外的樹枝上麵空蕩蕩的,哪有什麼麻雀存在,一點聲音都沒傳出,就這麼直接消失不見了。
什麼情況?
要不算算呢?
「咋了?怎麼盯著隻麻雀看了半天?」
看著王也這副模樣,旁邊的張淨塵調笑了聲,隻是目光落在窗戶外麵,眸子裡麵的光閃了閃。
那麻雀不像是正常的麻雀,扇動翅膀的時候,連個聲兒都沒有。
像是被刻意隱藏了一般。
是那個老唐門背後的勢力嗎?竟然能找到馴獸師?
「算了,你也別算了,我怕削減掉你壽命」
張淨塵看著王也,突然說道。
對於術士來講,過去無可挽回,未來可以改變。
簡單來講,這是一種天理難容的手段,無論任何占卜,都對自身無益處。
有多大的損傷,就得看這個資訊對於這個世界的改變產生多大影響了。
比如算出雙色球的結果,隻不過是改變了世界上某個暴發戶的人選而已,所以沒有多大影響。
但如果是將雙色球的數字告知別人,確定了某個暴發戶的人選,這就有問題了。
這也就是所謂的天機不可泄露。
自己知道就好,說出去的時候,要儘量少泄露出任何資訊。
一些真有能力的半仙兒所說的話總是雲裡霧裡,他不是為了裝逼,而是為了儘可能地少牽連一些東西,在所謂的天道衡量之下,他能少受一些懲罰。
當然,就算是如此,算一瓶酒的位置也沒多大事兒,耗費不了幾分鐘的時間,王也算一算肯定是沒問題的。
可張淨塵突然想起來。
既然是那幾位老大爺給的,上麵沾了幾分國運。
老王要是不小心......
那損傷,可不隻是一星半點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