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先給麵前這個疑似唐門的傢夥扣上頂帽子,眼前這傢夥的法相裡麵沾染了血氣,還是最近所沾染的,應當是最近身上背了人命。
殺掉這傢夥,又是一筆功德。
所以真要打起來張淨塵並不準備留手,但為了預防公司和唐門的人過來扯皮,提前錄個視訊錄個音,帶點證據更好。 超順暢,.隨時看
雖然有著遮掩麵容的麵罩,但開了天眼通眼力得到提升的張淨塵依舊能看出這傢夥長什麼模樣。
沒有印象。
張淨塵暗暗想道。
之前去唐門之時,未曾見過這個人。
可那手刺,還有如今悄悄釋放著的毒炁,基本就能判定出這個人的身份。
就是唐門,看樣貌,四五十歲的模樣。
是個老唐門。
可老唐門,為什麼會對自己這邊的人下手呢?
難道還得留個手,交給公司去詢問一下嗎?
不對,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張淨塵眼睛亮起了光,雙手攥緊拳頭輕輕撞了下。
差點忘了,剛才自己還抓到一位呂家人。
還是一位有著明魂術的呂家人。
望著麵前之人,張淨塵咧了咧嘴。
那便不用留手了。
唐門中的刺客對於炁和氣勢的感應是十分敏銳的,在見到張淨塵氣勢升騰的一瞬間,他便已然動了,伸手一甩,數枚飛鏢朝著麵前這壯碩和尚射去。
嗖嗖嗖!
破空之聲音傳出,可麵前的張淨塵卻連躲閃都不躲閃,身軀之上金光亮起。
在金鐘罩與金光咒的雙層加持之下,他就這麼直接朝著那「唐門」刺客撲了過去!
那朝著要害飛去的飛鏢落在張淨塵身上,卻隻聽得「叮叮噹噹」的聲音,隨後散落了一地。
這麼硬?
老唐門見此情況,腳踩著絮步向後退了幾步,一腳蹬在身後的樹幹之上,身軀之上升起淡淡的紫色炁體。
毒障。
唐門護身所用的招牌手段,若是熟練掌控之後,據說在護身的方麵,不輸天師府的金光咒。
當然,這護身手段得看是誰用的。
張淨塵開著金鐘罩加金光咒,向後伸手緩了緩,隨後便一巴掌扇了上來。
老唐門借著踩樹的力道,開著毒障,雙手拿著手刺,就這麼直接朝著張淨塵沖了過去,似乎沒有一點躲閃的模樣。
求死?
眼見那麵前的老唐門突然又開了土木流注,又瞬間提了一層力氣的張淨塵眯了眯眼睛。
真是下了死手,想要殊死一搏了。
那就無所謂了。
砰!
沒有任何花哨手段,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巴掌,上麵所帶的金光咒也隻是為了防禦毒炁而已。
哢哢!
老唐門身上的毒障應聲破碎,那附著在上麵的真炁猶如玻璃碎片似的飛濺了出去,有幾片落在了張淨塵的身上。
見此情況的老唐門嘴角微微上揚,隻是還沒等他笑出來,那一掌便已經透過毒障到了。
啪!
這一巴掌狠狠摑在他的臉上,竟直接把人扇得轉了一圈,渾身上下的真炁被直接扇散,臉皮瞬間血腫起來,耳邊嗡鳴之聲不停。
什麼土木流注,什麼毒障,在純粹的「命」麵前都是白搭。
老唐門的眼前一黑,竟走馬燈似的閃過了許多畫麵,那從小在唐門修行的片段閃爍而過。
他猛然張口,吐出的鮮血與鼻子破開流出的鮮血混作一團。
這一巴掌,竟直接給他半條命扇飛了去!
不過還好,隻要自己碎掉的那些毒炁沒入......
老唐門雙手抓著地,勉強抬起頭來,卻正好看見那令他徹底死心的模樣。
張淨塵手掌之上附著著金光咒,伸著手在他的身上挑著那些個毒炁,隨後輕輕一捏。
自己煉了大半輩子的毒,就這麼被他隨手捏爆。
他自然是能認出那金鐘罩和金光咒的,但這毒炁也非同尋常,是能靠著特殊隱匿手段,騙過外層護身功法的毒炁。
為了這毒炁,他請教過不少圈內高手,可在這傢夥麵前,怎麼能如此輕鬆的被找到呢?
懷著不甘之心,他抬頭望著張淨塵。
而張淨塵看了他一眼,擼起了袖子,金光咒再次附著而上,隨後他轉了轉胳膊。
不愧是老唐門,一巴掌竟然還不夠,還需要出第二次手。
隻是就在張淨塵想要出手之時,他的麵色卻突然一變。
隻見麵前那位老唐門眸子之中閃過藍色光芒,猛然咬破了舌頭,嚥下了一口毒炁。
張淨塵原本就沒想讓這個唐門的傢夥活下去,所以也隻是遠端看著這一幕,沒有說些什麼。
隻是在腦海之中,對於這個老唐門所做的事,他還是非常的不理解。
自己也就去過一次唐門,唐門雖然以往是個刺客門派,但現在隨著新時代的到來。
現在的唐門明麵上就是個武校,不會接以往的那些買賣。
並且張淨塵沒有招惹過唐門,所以才會對這件事情起了疑。
不會是全性,老天師給自己講了當年甲申之亂的事兒,那些個人名之中,有過唐門門人出現。
所以如今唐門對於全性的態度是極為特殊的,門內若是有人加入了全性,唐門門主估計會撕破了臉皮去追捕那傢夥。
並且真若是有唐門門人進了全性,這訊息也不可能傳不出去。
奇了怪了。
「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此時,那承受著自己精心煉製而成毒炁的老唐門悽慘地叫了起來,雙手在泥土上抓出了抓痕。
他眸子裡麵藍色光芒一閃而過,將那平靜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滿得快要溢位來的絕望。
「救...救......」
這一次,是真正的走馬燈,那是最終死亡的一瞬間。
他終究沒辦法麵對死亡,隻是伸著手,滿臉的不甘。
過去的他一定想不到,自己走南闖北,費勁周身功夫所煉製的這一口毒炁,竟然會被自己生生吞下。
也沒有想到,自己會為別人辦事,丟了這性命。
但命運嘛,總是說不準的,從他想要修行丹噬,被那個女人找上門來之時,他的未來,就已經開始發生改變了。
他能夠感應到,那藍色光芒的撤去,不是他的意誌衝破了這個控製,而是源自那個女人的憐憫。
遠在東南的那傢夥,收回了對於自己的控製。
讓自己臨死之前,能夠感應到自己的情緒。
所有的情緒之中,後悔最先升騰起來。
如果一個月前,他沒有接受那個女人的邀請,如果他未曾見過丹噬,或許結局會不一樣?
自己不會被那個女人驅使著殺了那些無辜的異人,也不會為了那個女人做出些骯髒行為,更不會選擇跟全性合作。
許爺啊,您是交友不慎,我這是什麼呢?
沒能正常認識自己,受了蠱惑,鬼迷心竅還是利令智昏,說不清啊說不清......
但我隻想著,或許等我學會了丹噬,門主,和您,能對當年的事兒放下些心來。
您想安然赴死就安然赴死,門主也不用繼續糾結於丹噬的傳承。
後悔?說是悔,但實際上,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
或許他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老唐門的眸子裡麵閃爍起了最後一點光芒,他控製著最後一點毒炁,將自己的臉腐蝕掉。
他是沒臉見人。
但為了丹噬,九死,未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