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說得自然不是假話,張淨塵確實是去過天下會,也跟天下會的會長風正豪做過生意,隻是那一次去的時候算是臨時起意,也是運氣不好。
風正豪帶著自己的兒子風星潼去了國外。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時天下會之中,隻有風正豪的女兒風沙燕在。
那是個有些意思的女孩,所表現出來的大家閨秀模樣像是一層掩飾一般,底子其實並沒有那麼溫柔。
所以,其實張淨塵並沒有去過很多次,說這話,也不過是為了詐一下這小子。
若是不跑,自己也認不全天下會的人,畢竟天下會作為一個新興勢力,是一直在收納人才的。
可若是跑了,那就是這般模樣了。
手掌按在這傢夥的肩膀上,張淨塵開始仔細端詳麵前這個小個子的蘑菇頭眼鏡男。
這模樣,這穿搭。
還真就讓張淨塵認出了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前幾個月的時候,這小子的照片還上了江湖小棧的懸賞。
隻是沒過幾天,等這小子再次出現之時,則是跟在那刮骨刀夏禾旁,成了一個小跟班。
呂良,好像是叫這個名字來吧?
呂家的呂慈親自到江湖小棧的棧主牧由那裡懸賞,說是有人叛逃呂家。
對於叛逃呂家的事情,當初的張淨塵就非常之好奇。
四家各有各的管理方式,但是這叛逃之人,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究竟是做了什麼樣的事情,呂家也沒有往外透露,隻是說叛逃。
隻是有一點張淨塵能確定。
這呂良,打骨子裡麵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分看來論述。
一就是如果叛逃之事是他真做出了錯事,還進了全性,那就能直接斷定這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若是叛逃之事有疑,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即——叛逃之事他自己覺得做得對。
若是這般覺得,那擺在他麵前還有三條正道。
第一條路是選擇龍虎山天師府,老天師無論是人品實力還是勢力,都遠在呂家呂慈愛之上。
說清楚了事兒,老天師也有善心去保他。
第二條路是江湖小棧,張淨塵曾經與師父解空大師拜訪過那位棧主牧由。
在如今後輩之中,這位是最講道理,也是最為執拗的一位,曾經張淨塵與老天師交談之時,老天師做出過對於這位的評價,說他於理上剛強的很,於情上的事上倒是頗柔軟。
關於呂良的事兒,隻要能講對道理,牧由也會護著這小子。
而第三條,最後的正路,就是同為四家的陸家了。
陸家陸瑾陸老爺子,行事光明磊落,圈內給了「一生無瑕」的稱號。
隻要呂良能站住理,陸瑾照樣會幫助他。
而這傢夥卻是選擇了哪條路呢?全性。
張淨塵在知道這個組織存在,知道全性所做之事後就下過判斷。
楊朱祖師所說的「一毛不拔不損一毫」是至理,卻被一群糞坑裡麵的老鼠曲解了。
也就導致他們越是覺得自己踐行了全性的理論,越像是在糞坑裡麵打滾,無非就是比誰更惡臭罷了。
扯遠了,扯回來。
呂良雖驚詫於張淨塵的出現,心中卻開始有了張淨塵佈下圈套等他上鉤的想法。
可張淨塵確實是剛剛才發現不對勁。
張淨塵在屋內跟馬仙洪聊天之事,是全程開著天耳通的。
天耳通之下,聽見外麵劉五魁和路人的對話也是極為正常的事兒,隻是沒曾想要,繼續聽下去的張淨塵,聽到了魁兒開五方揭諦的聲音。
有這種事情,就能聽出是有異人出現在福利院了。
隻是他也沒曾想,找上門來的竟然是個全性。
並且,還不是個一般的全性......
望著呂良,張淨塵的眸子之中金光閃爍。
法相之中沒有沾染過醃臢東西,應該是沒背著人命官司,隻是那因果。
怎麼又是這種連線世界的因果啊。
這都第幾個了?
張淨塵聯想到之前所見的那幾個人。
張楚嵐、王也、馬仙洪,然後就是眼前這個呂良了。
難道這小子也有關於八奇技的手段?
看樣子,得帶回去好好聊一聊了。
沒等呂良求救,張淨塵猛然一用力,真炁湧出,沒入這呂良的經脈。
龐大的真炁之下,呂良那瘦弱的經脈自然是承受不住壓力,眼前一黑,便直接暈倒下去。
張淨塵微微一用力,將呂良從那地麵上拔起來。
看著那又得花錢賠償的地板磚,張淨塵撇了撇嘴,隨後拽著呂良朝著福利院走回去。
隻是將要走到門口之時,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似乎是聽到了什麼聲響。
果然還是耐不住性子了啊,還是做好了準備,要撤了。
既然如此,那可不能遂了這傢夥的願。
一抬眼,正看到王也走過來,張淨塵索性將手裡之人推給了王也,笑著說道。
「老王,這是個全性,幫我看住了,別讓這傢夥跑了。」
「啊?那你去哪?」
接過了呂良,王也一臉懵地看著張淨塵。
張淨塵咧了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來。
「我去處理個人兒,馬上回來。」
特奶奶的,剛殺了雷煙炮立威,就有人找上門來。
這群醃臢東西,真是殺不乾淨了。
......
林淄市區偏遠的林子裡麵,一道身影正在樹枝之上閃轉騰挪,像是在躲避著什麼人的追擊一般。
那身影看外形極為清瘦,但每一次踩踏樹枝,那樹枝都彎曲到了極致,隨後反彈回來,給他一個更大的加速度。
同時,他從口袋之中取出了了手機,盲敲了幾個鍵,打了過去。
電話那邊隻是滴了一聲,便有人接聽了電話。
「被那寶深和尚發現了,那傢夥正在追我。」
雖然是被追趕著,但奇異的是,這人的語氣極為平淡,就好像被追的人不是他一般。
電話那邊聽了他的話沉默了片刻,隨後說道。
「您才剛剛幫助我不久,對您提出這樣的要求,未免有些過於......」
「沒事。」
拿著手機的人眸子裡麵閃過一道藍色光芒,隨後他緩緩開口,聲音裡麵帶著些冷意。
「我會嘗試從他手裡逃離,如果逃不走,我會自殺的。」
「不會留下出任何的資訊留給他們。」
「畢竟,在這方麵,我足夠專業。」
說罷,等了一會,聽那邊沒有回覆,這人便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裡的手機向上一拋,隨後迅速出手。
僅僅就是一瞬間,尋常異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動作,隻會覺得紫色的真炁閃爍了幾下,隨後,手機連帶著裡麵的SIM卡一同被切割成了粉末,落到了地麵之上。
隨後他回過頭,望著那像是吃飽了的貓去抓耗子那般悠然自得的和尚,眸子裡麵煞氣升騰,但又瞬間散去,隻留下一層淡淡的藍光再度附著而上。
那人突然動了,他雙臂舒展開來,猶如撲向大地的蒼鷹一般筆直朝著下麵落去。
落到了那趕來之人的麵前。
「寶深師父,久仰大名。」
而趕來的張淨塵站住了身子,望著麵前這人麵上所戴著的麵紗,感應到了那根本無法掩飾住的氣勢,挑了挑眉。
「唐門的?」
「都新社會了,怎麼,你唐門還想要整老一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