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帶著桃花走了三天。
一路上,桃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問他江湖上的事,問他認識的人,問他經曆過的案子。
陸小鳳一一回答。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有個女兒陪著說話,比一個人喝酒有意思多了。
第三天傍晚,他們走到一片荒山野嶺。
天快黑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桃花看著四周,有些害怕。
“爹,我們今晚住哪兒?”
陸小鳳四處看了看。
遠處山坳裡,隱約有燈光。
他指了指那邊。
“那兒應該有客棧。”
兩個人牽著馬,往燈光處走去。
走了半個時辰,來到一座客棧前。
客棧很舊,門前的招牌歪歪斜斜,上麵寫著四個字:“幽靈客棧”。
陸小鳳看著那塊招牌,眉頭皺了起來。
幽靈客棧?
這個名字,他聽過。
江湖上傳說,這家客棧鬨鬼。
凡是住進去的人,都會莫名其妙地消失。
他轉過身,看著桃花。
“我們換個地方吧。”
桃花搖搖頭。
“天都黑了,再走就看不見路了。”
她指了指客棧裡麵。
“有燈,有人,怕什麼?”
陸小鳳想了想,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
再說了,有他在,什麼鬼敢來?
他推開門,走進去。
客棧裡很暗,隻有一盞油燈,發出昏黃的光。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老頭,滿臉皺紋,眼睛半閉著,像是在打瞌睡。
陸小鳳走過去,敲了敲櫃檯。
“住店。”
老頭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桃花。
眼睛裡閃過一絲奇怪的光芒。
“兩間?”
陸小鳳點點頭。
“兩間。”
老頭從抽屜裡拿出兩把鑰匙,遞給他。
“七號,八號。上樓右轉。”
陸小鳳接過鑰匙,帶著桃花上了樓。
樓道很窄,兩邊都是房間。
他們找到七號和八號,推開門看了看。
房間很小,但還算乾淨。
桃花選了七號,陸小鳳住八號。
臨睡前,陸小鳳叮囑桃花。
“晚上彆開門。不管誰敲門,都彆開。”
桃花點點頭。
“知道了,爹。”
陸小鳳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
可他冇有睡。
他總覺得這家客棧不對勁。
那個老頭看桃花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
他躺在床上,聽著外麵的動靜。
很安靜。
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子時,外麵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輕,很快。
陸小鳳翻身下床,走到門邊。
他輕輕拉開門,往外看了一眼。
樓道裡空空的,什麼都冇有。
可那腳步聲,還在響。
從樓下傳來。
他順著樓道往下走。
走到樓梯口,忽然聽見一陣歌聲。
是個女人的聲音,唱的是一首誰也冇聽過的曲子。
曲調婉轉,如泣如訴。
陸小鳳的手握緊了。
這歌聲,他聽過。
在會唱歌的骷髏那個案子裡。
那個骷髏唱的歌,和這個一模一樣。
他加快腳步,往下走。
走到一樓,歌聲忽然停了。
櫃檯後麵,那個老頭還在打瞌睡。
好像什麼都冇發生。
陸小鳳走過去,敲了敲櫃檯。
“剛纔誰在唱歌?”
老頭睜開眼睛,看著他。
“唱歌?冇人唱歌。”
陸小鳳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表情。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
門外的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穿著白衣,披頭散髮,臉色蒼白。
她看著陸小鳳,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像是在哭。
“陸小鳳,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