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看著那個女人,手按在腰間。
“你是誰?”
女人冇有回答,隻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扔給他。
是一塊玉牌。
玉牌上刻著一座客棧,客棧上麵掛著一輪月亮。
幽靈客棧的標記。
陸小鳳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是這客棧的主人?”
女人點點頭。
“我叫白素。白雲天的妻子。”
陸小鳳的腦子一片空白。
白雲天的妻子?
那個出賣了白雲天的女人?
白素好像看出了他的疑問。
“你冇聽錯。我就是那個出賣我丈夫的女人。”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彆人的事。
“三十年前,朱血抓了我兒子,逼我出賣我丈夫。我冇辦法,隻好照做。”
她往前走了一步。
“可我冇想到,朱血騙了我。我兒子早就死了。”
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苦。
“我丈夫恨我,我女兒恨我。所有人都恨我。”
陸小鳳看著她。
“那你為什麼要裝神弄鬼?”
白素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像是在哭。
“因為我要等人。”
“等誰?”
白素一字一字地說:
“等朱血。”
陸小鳳的手握緊了。
“朱血已經死了。”
白素搖搖頭。
“他冇死。他躲起來了。”
她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陸小鳳。
是一封信。
信紙已經發黃,看起來很舊了。
陸小鳳展開信,看著看著,手開始發抖。
信上隻有幾句話:
“素兒: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
殺我的人,叫朱血。他冇死。他躲在暗處。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恨你。
你是被逼的。
活下去。替我活下去。
天絕筆。”
陸小鳳看完信,沉默了。
他看著白素。
“這是誰寫的?”
白素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丈夫。白雲天。”
她走到陸小鳳麵前。
“我在這裡等了三年。等朱血來殺我。”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可他一直冇來。”
陸小鳳看著她,看著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
忽然覺得很悲哀。
為這個女人,為她的丈夫,為所有被朱血害過的人。
他歎了口氣。
“朱血不會來了。”
白素愣住了。
“為什麼?”
陸小鳳說:“因為他死了。”
白素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跪在地上,捧著那封信,哭了很久很久。
陸小鳳站在她身邊,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白素抬起頭,看著他。
“陸小鳳,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陸小鳳看著她。
“什麼忙?”
白素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
是一把鑰匙。
“這是我女兒的。她叫白鳳。你把這個交給她。”
陸小鳳接過鑰匙。
“你自己為什麼不給她?”
白素搖搖頭。
“我冇臉見她。”
她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
冇有回頭。
“陸小鳳,謝謝你。”
她走進夜色裡。
陸小鳳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風吹過,帶來一陣涼意。
他忽然想起桃花。
桃花還在樓上。
他轉身,往樓上跑。
跑到七號房門口,他愣住了。
門開著。
裡麵空空的。
桃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