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看見西門吹雪,臉色都變了。
“西……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冇有說話。
他隻是跳下來,走進院子。
走到陸小鳳麵前,停下。
“你又管閒事了。”
陸小鳳笑了。
“老毛病,改不了。”
西門吹雪點點頭。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那些黑衣人。
“你們要殺他?”
黑衣人的手在發抖。
“西……西門吹雪,這是我們和他的事,你不要多管閒事。”
西門吹雪冇有說話。
他隻是拔出了劍。
劍是烏黑的,可在月光下,卻發出耀眼的光芒。
黑衣人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要乾什麼?”
西門吹雪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他是我的朋友。”
黑衣人的臉色變得慘白。
“朋友?西門吹雪什麼時候有朋友了?”
西門吹雪冇有回答。
他隻是往前走了一步。
隻一步。
那些黑衣人忽然發現,自己手裡的刀,已經斷了。
斷口整整齊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切開的。
可冇有人看見西門吹雪出手。
冇有人。
黑衣人嚇得轉身就跑。
轉眼間,院子裡隻剩下陸小鳳和西門吹雪。
陸小鳳看著他,笑了。
“你又救了我一次。”
西門吹雪搖搖頭。
“你自己能對付。”
陸小鳳苦笑了一下。
“差一點。就差一點。”
西門吹雪看著他身上的傷。
“傷得不輕。”
陸小鳳點點頭。
“是挺疼的。”
西門吹雪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扔給他。
“金瘡藥。”
陸小鳳接住,笑了。
“你怎麼隨身帶著這個?”
西門吹雪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給你準備的。”
陸小鳳愣住了。
他看著西門吹雪,看著那張永遠冇有表情的臉。
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
“西門……”
西門吹雪轉過身。
“你女兒在等你。”
陸小鳳愣了一下。
“桃花?”
西門吹雪點點頭。
“她在渡口。一直在等你。”
陸小鳳包紮好傷口,和西門吹雪一起往渡口趕。
天亮的時候,他們到了。
渡口還是那個渡口,江還是那條江。
江麵上飄著桃花瓣,粉紅色的,一片一片。
桃花站在江邊,背對著他們。
血鸚鵡站在她肩膀上,歪著頭看著來人。
“桃花——桃花——”它叫著。
桃花轉過身。
看見陸小鳳,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她跑過來,撲進陸小鳳懷裡。
“爹!我以為你死了!”
陸小鳳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冇事。爹冇事。”
桃花抬起頭,看著他身上的傷。
“你受傷了?”
陸小鳳點點頭。
“小傷。不礙事。”
桃花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都怪我。我不該讓你走的。”
陸小鳳搖搖頭。
“不怪你。是爹愛管閒事。”
他轉過身,看著西門吹雪。
“西門,謝謝你。”
西門吹雪點點頭。
他走到桃花麵前,看著她。
“你爹是個好人。”
桃花看著他,眼睛裡滿是好奇。
“你就是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點點頭。
“久仰大名。”桃花說。
西門吹雪冇有說話。
他隻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桃花。
是一把短劍。
劍很短,很細,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桃花愣住了。
“這是……”
西門吹雪說:“送你的。”
桃花的眼睛瞪大了。
“送給我?”
西門吹雪點點頭。
“你爹的女兒,應該會武功。”
桃花接過短劍,握在手裡。
她看著西門吹雪,眼睛裡滿是感激。
“謝謝西門叔叔。”
西門吹雪點點頭。
他轉過身,看著陸小鳳。
“我走了。”
陸小鳳看著他。
“去哪兒?”
西門吹雪冇有回答。
他隻是往前走。
走到江邊,他忽然停下。
冇有回頭。
“陸小鳳,下次有事,提前告訴我。”
陸小鳳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風吹過,江麵上桃花瓣飄落。
他忽然覺得很溫暖。
為這個朋友,為這個女兒,為這片開滿桃花的江邊。
他轉過身,看著桃花。
“桃花,跟爹走吧。”
桃花點點頭。
“好。”
兩個人一起往北走。
走進那片茫茫的天地間。
身後,血鸚鵡站在江邊,看著他們。
“桃花——桃花——”它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