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公主想做什麼都可以。……
醫院離住處不遠, 兩人也都忙,除了有事要辦,和偶爾心血來潮, 祁景之很少堅持來接她下班。
至於今天是哪種,她冇問。
許釗繼任住院總的命運迫在眉睫, 接下來一年,怕是要水深火熱地住在醫院。老大哥劉疆提議大家找時間聚餐,給夏若和他辦個“交接儀式”。
“今天不行了。”顧鳶抬了抬手機, 剛和祁景之聊完,“我老公來接我。”
袁源窩在唯一一把人體工學椅中央, 翹著二郎腿:“叫他一起嘛。”
夏若瞪他一眼:“鳶姐的意思是今晚二人世界,讓你們這些燈泡自覺滾遠點,懂不懂?”
“……懂了。”袁源被她盯得臉熱, “知道你眼睛大,彆老瞪我。”
夏若:“那你放聰明點兒,我厭蠢。”
眾人鬨笑。
顧鳶慢慢品著杯子裡剩下的咖啡,問大家:“交接儀式誰請客?還是 AA?”
“A什麼,我請你們。”劉疆吹著保溫杯裡的枸杞水。
“哥, 你在嫂子眼皮底下存點兒私房錢不容易。”夏若一邊啃堅果,一邊憂國憂民地歎氣。
話末,意有所指地望向許釗:“有些人該表現的時候到了。”
許釗:“……”
“我請吧。”
“怎麼能讓劉哥破費。”
夏若:“那改天挑個黃道吉日, 你請客,前輩我保證給你傳授最最最寶貴的經驗。”
劉疆打趣她:“比如怎麼見縫插針地隨地大小睡?”
夏若:“哥你不懂, 就這樣的工作強度, 好好睡覺有多重要。”
“我怎麼不懂?我也是從住院總過來的,要想當一名好醫生,首先要禁得住磨練。”劉疆看了眼他倆, “你們還年輕,好好加油。”
夏若笑得甜,嘴巴也甜:“哥纔不老,哥芳齡十八。”
“行了,甭打趣我。”劉疆忍不住笑出聲,“小許挑個好地方。”
許釗:“大家想去哪兒吃?”
“就沚水灣吧。”顧鳶端著杯子輕描淡寫道,“我替祁總把龍鳴閣借你,保證讓你有排麵。”
許釗嘴角一抽:“姐,你要報複我上次吃你兩份肯德基就直說。”
顧鳶挑眉:“哎呀,我以為你不知道呢。”
許釗連忙指向袁源:“那天可不止我一個。”
顧鳶:“所以圓圓我再找機會。”
袁源一臉懵地看過來:?
還是冇躲過?
跟他們嘮了會兒嗑,下班時間一到,顧鳶就收拾東西離開了。
祁景之接她下班向來是提前到達,熟悉的黑色幻影已經等在醫院門口。
剛結婚那會兒圍觀的同事還很多,現在大家都習慣了,隻有門診樓的患者會多看兩眼,好奇是誰會坐上這輛頂級豪車。
直到一位穿著深咖色毛呢大衣,漂亮又素雅的女人走過去,後座男人親自下車,牽住她的手放到唇邊,眉眼前氤氳著騰騰熱氣:“又不戴手套。”
“買的手套都太大了。”顧鳶說,“指頭那麼長,戴著不舒服。”
不像醫用手套有彈性,合作的供應商還有大小號可以選,市麵上所有的成品保暖手套對她來說都偏大,手指長長一截是空的。
祁景之捏著她的手笑了笑:“給你織一雙?”
“你會嗎?”顧鳶拍拍他冰涼的臉頰,“快上車,小心凍感冒。”
車內暖氣足,外麵卻還是天寒地凍,穿著件襯衫就這麼出來,他也是心大。
坐上車,顧鳶看他不停摩挲自己的手,問:“來接我是要乾什麼?”
男人輕笑著望過來:“不乾什麼就不能接你?”
“冇那個意思。”顧鳶仰頭親他臉頰,“就是有點驚喜。”
祁景之:“那以後每天接你下班?”
顧鳶搖頭:“不要,我喜歡自己開車。”
從十八歲第一次開爸爸的車,她就喜歡上自己掌握方向盤的感覺,無論境遇如何,隻要還能開車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她就是自由的。
人雖然左右不了命運,但可以決定自己的方向。
“去看車吧。”他抬起她的手吻了吻,“幫你選的車正好到了,本來預約的週末去取。”
顧鳶仰靠進他懷裡:“是什麼車?”
“保密。”他低頭吻她前額,“說了就不驚喜了。”
顧鳶“哼”一聲,嘴角卻壓不下來。
無論是什麼,此刻她已經滿足。
*
法拉利4S店的銷售總監親自來迎接。
當初祁景之問她對新車的要求,顧鳶回答很簡單——寬敞,帥氣。
大G開了幾年,他想著她應該不會想要庫裡南,更何況池靳予有一輛庫裡南,當初買來用星空頂泡他妹用的。
就衝這個,他不會考慮庫裡南。
要寬敞,要帥氣,要對她而言有驚喜,於是他火速訂了輛Purosangue。
兼具她喜歡的要素,和他想要給她的優雅和奢華。
所有選配都是最頂級,稀有顏色,按正常週期本來要兩三個月,婚禮後才能送到。
“祁總說是新婚禮物,必須儘快送給太太,我們向總部申請了加急。”銷售總監親手遞給她一杯茶,“今年的新款新色,特彆漂亮,我也才第二次見。”
祁景之皺了下眉:“第一輛誰?”
“第一輛是在總部車展。”銷售總監笑了笑,“您放心,您送給太太的絕對是國內第一輛。”
顧鳶表情無奈,撓了撓他的手心。
男人壓低嗓音對她說:“池靳予那輛庫裡南,同款同色國內第二輛。”
顧鳶失笑:“這都要比?”
“我隻是實話實說。”他摟緊她腰,“給你的必須最好。”
祁景之現場驗車,銷售總監向顧鳶介紹車子的外觀設計和功能。
完事祁景之要兩人加微信。
“以後關於車子的事兒直接聯絡我太太,不用再通過我。”
“好的。”
□□上牌時,祁景之拿出提前準備的連號車牌。
美中不足的是,池靳予商務用車也是連號,並且數字和他的更像一對。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倆純純為了給對方添堵。
“你要喜歡他的號,改天我幫你搶過來。”祁景之說,“咱倆用情侶牌。”
“冇事兒。”顧鳶忍俊不禁,抬手捏捏他較真的臉蛋,“一家人嘛,不要在乎這些細節。”
他為她做的已經足夠。
幻影有司機,顧鳶開著自己的新車帶祁景之回家。
“聽說這輛百米加速特彆厲害。”顧鳶激動地踩油門,車率先衝出十字路口。
“三秒三,和阿斯頓dbx一樣。”祁景之坐在副駕駛,無比淡定,“不過你應該更喜歡法拉利的車形。”
的確,設計上更符合她審美,法拉利是會拿捏女生的。
祁景之也會拿捏她。
等紅綠燈的時候,顧鳶把安全帶拽鬆一點,俯身過去親親他臉頰。
在被捏住下巴前火速縮回駕駛座,假裝嚴肅地看向他:“注意安全。”
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弄得祁景之措手不及。胳膊肘搭在車窗支著頭,無奈而寵溺地笑:“遵命,公主。”
“公主想做什麼都可以。”
“我保證不動。”
這下輪到顧鳶笑:“你這張嘴該買個保險。”
男人倚在窗邊灼灼望著她:“怎麼?”
顧鳶給出一箇中肯評價:“夠甜也夠毒。”
祁景之想到自己說過的話,忿忿不平時往她心上紮過的刀,眼眸深沉:“對不起。”
顧鳶心口猛一顫。
“……說這乾什麼。”她嗓音略低了些,語氣卻輕鬆,“開玩笑而已,不是要你道歉。”
“是我應該道歉。”他無比認真,“為之前的耿耿於懷,言不由衷。”
車內安靜幾秒後,顧鳶同樣認真地開口:“我也是,對不起。”
初遇時都太執著保護自己的心,用冷漠的言語築起高高的圍牆,不敢輕易走出去,也不敢放對方進來。
可他終究比她勇敢,先一步,以血肉之軀摧毀她的牆。
車停在樓下,顧鳶轉過頭,對上他看過來的明亮眼神。
“我想過,就算再忘不掉你,也要你先向我走一步。”他牽住她的手,握緊,“隻要你願意走出一步,剩下的全交給我。”
所以從那個酒精迷醉的夜晚,她跑向他開門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打算再回頭。
其實他是耍賴了的。
他知道那晚她並不清醒。所以留給她戒指,讓她無法徹底忘掉他們之間微薄的聯絡。
哪怕隻是肉.體的聯絡。
*
史密斯在京城待了一週多,便買機票前往江南。
啟程前晚,顧鳶和祁景之請他吃飯,嚴旭也在。
“不說至少在這兒待兩個月?要和我再續前緣?”顧鳶抬杯和他碰一碰。
史密斯這回學精了,隻抿一小口茅台:“世界這麼大,我要去看看,咱們來日方長。”
說著望向祁景之:“Evelyn以前不會這樣開玩笑。”
祁景之笑了笑:“是嗎?”
她在英國的一切,他都有興趣,想著今晚告彆時一定找史密斯要聯絡方式。
藍色的眼睛飽含認可:“讓她開心這件事情上,你比我厲害。”
祁景之意味深長地彎著唇:“所以我能當她老公,你隻能是好朋友。”
史密斯哈哈笑開了,仰頭灌一大口,坐到嚴旭那邊去,摟住他肩:“好兄弟,我們來喝!”
工作時間不喝酒是老闆的規定,和老闆應酬一般也預設是工作。
直到祁景之點下了頭,說今天都是朋友,不要拘束,嚴旭纔拿起酒杯。
史密斯太熱情,一杯接一杯勸,不擅酒量的小夥子冇幾杯就暈頭轉向。
後來兩人勾肩搭背,搖搖晃晃地往停車場走時,顧鳶聽到嚴旭激動抬高的嗓音:“我老闆是全世界最純情的男人!”
顧鳶回頭看那個全世界最純情的男人,隻見他清了清嗓,轉開目光,夜幕下耳根悄悄變色。
“跟你說一個秘密。”嚴旭勾著新任好兄弟的脖子,自以為聲音很小,卻一字不漏地全飄向身後兩人耳朵裡,“我老闆!第一次見到老闆孃的時候!他緊張得連會都不敢開了!”
顧鳶扯了扯祁景之袖子,悄聲:“什麼情況?”
第一次?護理機器人投入臨床的那場會議?
男人壓低嗓音為自己挽尊:“他喝醉了,彆聽他胡說。”
激動的笑聲不斷從前方傳來:“他為了偷偷掌握老闆娘近況,還搶了我們售後同事的工作賬號!”
祁景之:“……”
暗罵一句這破嘴早晚給縫上,他淡淡迴應顧鳶疑惑的目光:“是售後部業務水平集體不過關,需要參加專業培訓,護理機器人技術隻有我最瞭解,為了提高兩邊的合作效率和係統優化……”
“所以你就冒用了小李的身份?”顧鳶望著他眨了眨眼睛。
不等祁景之想出完美的狡辯詞,嚴旭毫不留情賣了他:“說什麼為了提高合作效率,加速係統優化,都是藉口……我跟你說,每次老闆冒充李組長和老闆娘聊天的時候,他笑得跟個戀愛腦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