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兮冉疑地說，“辛氏二公子，還在意打不打折？”
“那要是沒呢？”
陸兮冉笑著搖頭，跟著他走進餐廳。
落地窗正對著江麵，夕的餘暉把整條江染橘紅，遠有幾隻白鷺飛過，翅膀鍍著一層金。
\"你不喜歡吵。”辛沐白在對麵坐下，拿起選單，“而且，為了免單，這算啥。”
陸兮冉忍不住笑：“看來，老闆還有經驗。”
那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還在笑。可陸兮冉聽出了那笑意底下藏著的東西。
辛沐白也沒有追問。他低下頭繼續看選單，裡唸叨著：“這個好吃，這個也不錯，你吃不吃辣？算了你不吃，上次在雲與記你點的菜都不放辣椒。”
菜一道一道上來。
辛沐白一邊吃一邊說，從金琪琪小時候的糗事聊到他大學時逃課被教授追著跑，從他抵抗父母進家族企業到在設計院站穩腳跟。他說話的時候，眉會，眼睛會彎，整個人像是自帶芒。
不用想明天，不用想過去，不用想那些讓疼的人和事。就是吃飯，就是聽一個人說話。
陸兮冉怔了一下。
他說完，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放進碗裡。
陸兮冉低下頭，看著碗裡那塊魚，鼻子有點酸。
陸兮冉知道該說正事了。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辛沐白抬起手，看了看手錶。
陸兮冉看著他。他難得沒有笑，也沒有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眼睛裡有一種很認真的、沒見過的東西。
第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金的、的、紫的，一朵接一朵，把整條江染了一條流的銀河。
“陸兮冉。”
“我喜歡你。從你回國之前，我就喜歡你。”
“我看過你在瑞士的每一個設計，看過你的照片。你的畢業設計，你那個天文館的方案，你做的每一個專案，我都看過。”
“我上了一個從沒見過的人。我甚至想過，飛去瑞士找你。”
“後來你回來了。在公司裡，我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完了。”
“我活了三十多年，追過生，也荒唐過。當然，幾乎都是別人追我。我以為喜歡就是那樣，熱鬧，短暫，過去就過去了。可你不一樣。”
“從那天起，我的眼就沒離開過你。不管你在哪兒，我總能第一眼找到你。”
“我不擅長追人。”他說，“我毒，脾氣臭，還不吃虧。但我知道一件事——你值得被好好對待。”
“我知道你現在不喜歡我。你心裡有別人，你還沒準備好，你馬上就要回瑞士了。這些我都知道。”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有人喜歡你。認認真真地喜歡你。”
“我不需要你現在答應我，也不需要你給我什麼承諾。你回瑞士，做你的設計，過你的日子。我不會纏著你，也不會你。”
“我隻想讓你把我考慮進去。就考慮一下。”
陸兮冉坐在那裡，沒有回頭。
陸兮冉愣了一下。
陸兮冉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他說完了。
“陸兮冉，你轉過來看看我唄。”
“我張死了。”
辛沐白坐在那裡，坐得筆直。那張平時總是吊兒郎當的臉上，難得出一點張來。像個小學生等著老師發績單。📖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