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陸兮冉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隻是安靜地等著，像他一直以來那樣。
“辛沐白。”他的名字。
“你就不怕我拒絕你嗎？”陣仗弄得這麼大，而他一直那麼高傲，在名媛圈中更是高冷的存在。
“怕啊。”他說得很坦然，“但比起被你拒絕，我更怕什麼都沒說就讓你走了。那纔是真的蠢。”
可那些話，在盛大、心準備的表白，堵在嚨裡，怎麼都說不出來。
辛沐白把外套下來，披在肩上。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走吧，送你回去。”他轉往車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你那是什麼表？”
“像吃了黃連一樣。”他走回來，站在麵前，低頭看著，“陸兮冉，你聽好了。我說這些不是要你現在就答應我，也不是要你立刻給我一個答案。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有人喜歡你，認認真真地喜歡你。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心裡有誰，不管你經歷過什麼。”
“你值得被好好對待。”
“可是……”張了張。
陸兮冉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辛沐白，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奇怪。”
“別人表白都是說多喜歡多喜歡，你倒好，先把自己的家底代一遍，然後說‘你考慮考慮’。”
陸兮冉不笑出了聲。
是一顆糖。草莓味的。
陸兮冉看著那顆糖，看著他那張故作輕鬆的臉，看著他眼底那一點藏不住的張。
沒吃。
“謝謝你。”說。
陸兮冉點點頭，繼續往車的方向走，辛沐白跟在後麵。
“嗯？”
停下來，沒有回頭。江風吹起的頭發，拂在臉上。“嗯。”說。
陸兮冉轉過，看著他。他就站在那裡，雙手在口袋裡，歪著頭看，像在等一個答案。
辛沐白笑了，“行，我來安排。”
林琛正在向顧言深匯報工作。
朋友圈在刷屏。
【據說是有人求婚，陣仗搞得真大。】
【我知道我知道！辛沐白！】
林琛看著那些照片，角微微揚起。
“你笑什麼？”顧言深抬起頭，目落在他臉上。
顧言深皺著眉，站起來，一把搶過手機。螢幕還亮著，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劃過，煙花、江麵、餐廳的落地窗，還有評論區裡那個反復出現的名字。
他的眼神能殺人。
他頓了頓。
顧言深拿起外套，推門而出。
那個路口，他來過無數次。可今天不一樣。他在一個叉路口看見了辛沐白的車，深藍跑車，在夜裡格外紮眼。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辛沐白從駕駛座繞過來，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肩上。
陸兮冉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往後退了半步。
他沒有勉強，隻是上前一步，把盒子輕輕放進那束ye玫瑰裡。
“辛沐白——”
“對不起——l
“我還有五頓飯的機會。”辛沐白轉，要進車之前和揮手，“即使你回瑞士，我也可以去找你。別有力。”
陸兮冉站在小區門口，沒有立刻進去。抱著那束花，站在夜風裡，頭發被吹起來，拂在臉上。
隔著夜，隔著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距離，看見了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