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深走過來,給墊了好幾個枕頭。一個在腰後,一個在肩頸,還有一個專門墊在習慣側靠的那一側。陸兮冉本來還想說不舒服,可每一個枕頭都準地落在最需要的地方。
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黑暗裡,他聽著的呼吸。很輕,很勻,像一隻饜足的小貓。他真的好想,發瘋一樣地想。
那麼,那麼安靜,那麼讓他想要藏起來,藏到誰都看不見的地方。
翌日,陸兮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窩在顧言深懷裡。手腕上的領帶已經被解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摟住了他的手臂,摟得那麼。愣了一下,悄悄抬起頭看他——他閉著眼,呼吸平穩,好像還沒醒。
還好,現在是姨媽期。不管他多忍不住,都不會對做什麼。
顧言深覺到的靜,睜開眼。
陸兮冉鬆開他的手,翻過去,不看他。
他從背後抱住,下抵在發頂。那懷抱很輕,輕得像是在試探的底線。
陸兮冉的眼眶忽然就酸了。猛地轉過,看著他。
他沉默了。
“我不會同意的。”陸兮冉抓起一個枕頭扔過去,可那枕頭綿綿的,連床都沒扔出去,就落在他腳邊。他彎腰撿起來,放回床上,然後轉走向門口。
“我不喝。”
“好,那我也不吃。”
幾分鐘後,他端著一杯溫牛回來。那溫度剛剛好,是習慣的那種。
陸兮冉別過頭,不理他。
他沒有追,隻是直起,嚥下那口牛。
陸兮冉咬著,把手舉起來。
顧言深看著那副又氣又委屈的樣子,嘆了口氣。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陸兮冉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拚命忍著,點了點頭。
“我先去上班了。”他站起,沒有回頭,就那麼走了。
陸兮冉回到林琛的房子,開啟電腦繼續專案。可的思緒怎麼都集中不了,總是不控製地想起他。
他為什麼怕去查呢?不過已經答應了。陸兮冉搖搖頭,既然決定放棄,那就不要再糾纏於過去。
辛沐白:【你到底什麼況?再不回微信,我直接去找林琛了。】
秒回:【晚上六點,哪裡接你?】
【吃晚餐和宵夜啊。昨晚你答應了的。】
【好。】
他開著一輛低調的深藍跑車,人斜靠在車門上,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不茍,活一個從雜誌封麵走下來的人。陸兮冉低頭看了看自己——,牛仔,外麵隨便套了件外套。怎麼看怎麼不搭。
後座上,放著一大束玫瑰。
陸兮冉愣住了,看看花,又看看他。
辛沐白坐上駕駛座,發車子,臉上那表有點微妙,像是得意又像是心虛。
陸兮冉沒忍住笑了。確實土。那種偶像劇裡才會出現的、恨不得寫個“我喜歡你”橫幅的土。
“不過很配你。”他打斷,語氣理所當然,角那點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笑什麼?”
辛沐白帶去的是一家江邊的餐廳。他特地不選顧氏集團旗下的品牌。這是一傢俬房菜,在江邊的一棟獨立的小樓,暖黃的燈從落地窗裡出來,灑在江麵上,碎一池溫。
陸兮冉愣了一下:“踩點?”
陸兮冉被他這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了:“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