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深俯身吻住了她。
那個吻來得毫無預兆,帶著壓抑了太久的灼熱和失控。他的唇狠狠壓下來的時候,陸兮冉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他在吻她。
他真的在吻她。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他聽進去了。
他的心軟了。
他不再推開她了。
狂喜還沒來得及湧上來,她整個人就騰空了——被他橫抱起來。
陸兮冉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主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一定是主臥。
他終於願意讓她進去了。
她甚至已經開始想像那扇門後麵會是什麼——
然後她被放在了一張床上。
陸兮冉愣住了。
這間房……
是客房!
等等。
不對。
她想說話,
但他的身體壓下來。
很重。
很燙。
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想要推開他,想要開口問個清楚,可他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反抗,一隻手握住她的兩隻手腕,按在頭頂。
她動不了。
他的吻再次落下來,堵住她所有的話。
陸兮冉掙紮了一下。
沒用。
他壓得太緊了,根本掙不開。她想偏過頭躲開他的吻,他就追上來;她想抬腿踢他,他就用膝蓋壓住她。
她被完全控製了。
動彈不得。
說不出話。
隻能被動地承受他的一切。
他的吻從唇上移開,落在她耳後,落在她頸側,落在她鎖骨。每一個吻都帶著滾燙的溫度,像要在她身上留下烙印。
她推不開他。
也說不出話。
她隻能任由他索取。
任由他的呼吸越來越重,任由他的動作越來越失控,任由他在她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滾燙的痕跡。
窗外夜色正濃。
客房裡隻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和她偶爾泄露的嗚咽。
事後。
顧言深起身坐在床邊,雙手捂住臉。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光裸的脊背上。那線條繃得很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掙紮,快要掙破麵板衝出來。
陸兮冉從情潮的餘韻中慢慢回過神來。
她看著他。
看著他的背影。
明明是剛剛那樣親密過的人,此刻卻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牆。他坐在那裡,離她不到一尺,卻遠得她伸手都夠不到。
「大叔……」
他的背影頓了頓。
那一下頓得很輕,卻讓她看出了神。
然後他開口。
沒有回頭。
「冉冉,我的確很喜歡你……的身體。」
陸兮冉愣住了。
「如果你願意,」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談一樁生意,「我們可以繼續保持這種關係。在你在國內的這段日子裡。」
他極盡全力扮演著一個浪蕩子。
語氣、措辭、甚至停頓——都像是金主在談論嫖資。
顧言深回過頭,看到陸兮冉坐起身來。
——被子滑落。
月光落在她身上,白皙的肌膚泛著柔和的光。
那是顧言深此生見過最美的風景。
他捨不得移開眼。
可他強迫自己不再看她。
他想……
特別想……
——再來一次。
「什麼關係?」
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軟軟的,聽不出情緒。
「……情人關係。」
他斟酌著措辭。
像在談判。
像在劃清界限。
陸兮冉垂下眼眸。
顧言深用餘光觀察著她的神情。她會生氣嗎?會哭嗎?會罵他嗎?會……離開嗎?
下一秒。
她突然湊近。
近到他能聞見她身上他的氣息。
「情人也行。」
她說。
顧言深怔住了。
「我也不吃虧。」
他以為她會拒絕。
他以為她會生氣。
他以為她會甩他一巴掌然後頭也不回地走掉。
結果她直接貼上來,手圈住他的脖子。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剛剛親密過後那種慵懶的饜足。
「那金主爸爸,」她的眼睛一閃一閃的,燦若星辰,「這就是你的金屋,你的小嬌妻是不是應該住主臥呀?」
顧言深看著她。
看著那雙眼睛裡的狡黠和光。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冉冉。」
「我在~」
她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三年前那樣。
「你說,我聽著呢。」
「我說的是情人。」
「我知道呀!」
她伸出手,纖細的指尖在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輕輕落在他鼻樑上。
她開始描摹。
從眉心開始,順著鼻樑緩緩向下,像是第一次見到他、想要記住他的樣子。
「畢竟——」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剛剛親密過後那種慵懶的饜足。
「你這麼帥。」
指尖滑過鼻尖,落在唇峰上,輕輕點了點。
顧言深的呼吸頓住了。
可他沒動。
任她胡鬧。
另一隻手覆上來。
落在他腹肌上。
「身材又這麼好~」
那隻手不老實地摸了摸,甚至還輕輕捏了捏。
顧言深的肌肉瞬間繃緊。
然後那隻手繼續往下——
顧言深全身一僵。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
「陸兮冉。」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警告。
可她毫不退縮。
就那麼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像盛著一整片星空。
「我又這麼愛你——」
她一字一頓。
「怎麼算,我都不吃虧!」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輕輕的。
帶著笑。
「我現在的任務就是抱緊金主大腿!」
顧言深喉結滾動。
他想說什麼。
他想說你不用這樣。
可他說不出口。
因為他在貪戀。
貪戀她的溫度,她的笑,她這樣毫無防備地靠在他懷裡。
「阿嚏——」
陸兮冉忽然打了個噴嚏。
顧言深幾乎是本能地動了。
他拉起被單,將她緊緊裹住。
動作快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陸兮冉得逞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我好冷啊。」
她假裝抖起來。
他信了。
他連忙將她整個人貼近自己,用體溫給她取暖。
「還冷嗎?」
「冷。」
「那我去……」
「需要你陪我。」
她拉住他。
聲音軟下來,軟得像撒嬌。
「需要你陪我……」
顧言深看著她。
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嘴唇,看著她眼裡那一點點狡黠、一點點依賴、還有一點點他不敢深看的深情。
「冉冉……」
「我不聽。我不聽。」
她打斷他,把臉埋進他胸口。
「是你說的要當情人的。」
她打了個哈欠。
「我好睏啊。」
她往他懷裡蹭了蹭。
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
閉上眼。
「晚安,大叔。」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來。
「願你做個好夢。」
她呢喃著,像是已經半夢半醒。
「你一定要夢到我……因為,我要在你夢裡撒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