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啊!他要一拳打爆城門!”
托明阿的吼聲在正陽門的夜空裡回蕩,帶著破音的嘶啞。
可是,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城牆上足足兩萬名大清的精銳守軍,此刻就像是中了定身咒的泥塑木雕。
三千名神機營的火槍手,那些平日裡用火銃屠殺漢人百姓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劊子手,現在卻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沒了。
他們的雙手在劇烈地顫抖,像是犯了羊癲瘋。
“噹啷。”
一個正黃旗的火槍手,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青磚上。他手裡的燧發槍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聲音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緊接著。
“噹啷!噹啷!啪嗒!”
連綿不絕的兵器落地聲在十三丈高的城牆上響成了一片。
火槍、腰刀、長矛、甚至是指揮用的令旗,被這群守軍像扔掉燙手山芋一樣扔在了地上。
他們不敢開火。
在這股不屬於人間的極道威壓麵前,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被徹底碾碎了。
城牆下。
陸淵對頭頂上那兩萬多隻被嚇破膽的螻蟻毫無興趣。
他雙腿微曲,紮下一個穩如泰山的馬步。
那隻收在腰間的右拳,正在經歷一場超越位麵法則的恐怖蛻變。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突然在所有人的耳畔炸開。
這不是火炮的聲音。
這是陸淵的心跳聲!
體內的【不滅金身】氣血,已經被催動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極限。極道氣血在他的血管裡奔騰,發出的聲音竟然如同長江大河在咆哮。
“咚!咚!咚!”
心跳聲越來越快,越來越響。
每一次跳動,都帶著一股肉眼可見的實質化波紋,向四周瘋狂擴散。
城牆上的清兵們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隨著陸淵的心跳節奏,他們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被人放在鐵砧上,用大鎚一下一下地狠砸。
“噗!”
一個體質稍弱的綠營兵,直接噴出一口黑血,仰麵栽倒,活生生被這股心跳聲震碎了心脈。
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以陸淵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空間,徹底崩壞了。
重力,這個千古不變的物理法則,在極道力量的乾涉下,變成了一個可笑的擺設。
地麵上。
那些被火炮炸碎的青石板碎塊、被陸淵捏扁的實心鐵彈、甚至連那把重達九十斤的精鋼斬馬刀,此刻全都晃晃悠悠地脫離了地麵,懸浮在了半空中。
它們圍繞著陸淵的身體,緩慢而無序地旋轉著。
陸淵的右拳,已經被一層刺目的暗紅色光暈徹底包裹。
這光暈太亮了。
亮得就像是有人在正陽門下,硬生生點燃了一輪屬於幽冥地獄的血色太陽。
空氣在瘋狂地扭曲。
極度的高溫從那個拳頭上散發出來。
地上殘留的積雪在瞬間氣化,變成了大片大片的白霧,緊接著又被高溫灼燒成了虛無。連堅硬的凍土,都開始呈現出一種被融化的琉璃狀。
“昂——!”
“吼——!”
兩道穿透靈魂的嘶鳴聲,驟然在虛空中響起。
在陸淵右拳那刺目的暗紅光暈中,一條張牙舞爪的暗金巨龍虛影,和一頭彷彿能踏碎山河的遠古巨象虛影,正在瘋狂地交織、纏繞、融合。
這不是什麼花裡胡哨的內力化形。
這是純粹的肉身力量,是極道氣血濃縮到極致後,強行扭曲光線和空氣所產生的物理異象!
城門樓上。
托明阿看著那些癱軟在地的手下,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了。
“廢物!大清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他猛地拔出腰刀,像個瘋子一樣衝進人群,一刀砍翻了身邊一個還在發抖的參將。
滾燙的鮮血噴了托明阿一臉,讓他那張臉看起來像是個惡鬼。
“都不開炮是吧?老子自己來!”
托明阿一腳踢開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一把搶過地上的一根燃燒的火繩。
他不顧一切地沖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一門紅衣大炮。
“老子就不信,你一個南蠻子,血肉之軀,能硬抗火炮,還能一拳把這十三丈厚的正陽門給打穿了!”
他麵目猙獰地將火繩懟向大炮的引信。
可是,還沒等那點火星接觸到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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