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我來了!”
這一嗓子,就像是平地炸開了一顆驚雷。實質化的音爆雲撞在正陽門厚重的城牆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城牆上,幾百個站得靠前的綠營兵瞬間七竅流血,手裡的長矛噹啷掉地,捂著耳朵在地上瘋狂打滾,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遠在皇城深處的太和殿裡。
坐在龍椅上的康熙猛地一哆嗦,手裡的禦筆“啪”的一聲掉在地磚上,摔成了兩截。旁邊伺候的幾個老太監直接被這聲怒吼嚇得尿了褲子,癱在地上抖成一團。
“反了!反了!”康熙一把掀翻了麵前的禦案,奏摺散落一地。他雙眼通紅,歇斯底裡地咆哮著,“給朕殺了他!動用所有火器,把他轟成渣!”
正陽門城樓上。
九門提督托明阿抹了一把臉上的鼻血,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極度的瘋狂。他死死盯著城下那個渾身布滿暗金色紋路的男人,感覺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開炮!開槍!”托明阿拔出腰刀,刀尖瘋狂地指著下方的陸淵,“紅衣大炮,全都給我點火!神機營,三段擊!給我把他轟成肉泥!”
旁邊的參將還在發抖,牙齒打架:“大人,他……他一嗓子能震死人,這還是人嗎?”
“放屁!就算是鐵打的金剛,也扛不住上百門大炮!給我開火!”托明阿反手一巴掌將那個參將抽翻在地。
命令下達,兩萬守軍如夢初醒。
三千神機營火槍手端起燧發槍,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連成一片,噴吐的火舌照亮了正陽門的夜空。無數鉛彈撕裂夜風,像一張巨大的金屬網,朝著陸淵當頭罩下。
緊接著,城牆上那上百門紅衣大炮也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轟!轟!轟!”
一團團橘紅色的火光在城頭炸開。巨大的後坐力震得城牆上的青磚寸寸碎裂。上百顆重達十幾斤的實心生鐵炮彈,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狠狠砸向正陽門下那片空地。
大地在劇烈震顫。
陸淵所站立的地方,瞬間被無盡的硝煙和火海徹底吞沒。
泥土被掀飛上天,青石板被炸成齏粉。巨大的爆炸聲一波接著一波,連正陽門十三丈高的城樓都在這股衝擊波下簌簌發抖。漫天的火光將半個北京城映照得亮如白晝。
足足轟炸了半炷香的時間。
火炮的轟鳴終於停歇。
神機營的火槍手們停下了裝填動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槍管已經熱得燙手。所有人眼睛死死盯著下方那片濃厚的硝煙。
“死……死了嗎?”一個火槍手嚥了口唾沫。
托明阿雙手死死抓著女牆的邊緣,指甲都摳斷了。他死盯著下麵那個巨大的彈坑。
“肯定死了!”托明阿咬著牙,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上百門紅衣大炮集中轟炸,就算是一座山頭也給削平了!他算個什麼東西,血肉之軀還能扛得住火炮?”
城牆上,劫後餘生的清兵們開始爆發出一陣虛弱的歡呼聲。
“大清萬歲!”
“炸死這個南蠻子了!”
“敢來京城撒野,這就是下場!”
一陣冷冽的夜風吹過,將正陽門下的硝煙緩緩吹散。
歡呼聲,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突然掐斷,戛然而止。
兩萬多名清兵的眼珠子,差點同時從眼眶裡瞪出來。城牆上死一般寂靜,隻能聽到無數人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個被上百發紅衣大炮洗地、被幾萬發鉛彈覆蓋的中心位置,地麵已經被硬生生炸下去了一丈多深。
但在這個巨大的彈坑中央,陸淵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身上的暗金色龍鱗紋路不僅沒有絲毫黯淡,反而在這黑夜中流轉著更加刺眼的凶光。
那些能夠輕易打穿重甲的鉛彈,此刻就像是一堆沒用的廢銅爛鐵,鋪了滿滿一地。甚至連在他的麵板上留下一道白印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剛才炮火最密集的時候,一顆十幾斤重的紅衣大炮實心鐵彈,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他的胸口。
結果,鐵彈沒有砸碎他的內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那顆鐵彈被【不滅金身】附帶的極道反震之力,以比來時快一倍的速度原路彈飛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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