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陸淵嘴角扯出一個極度輕蔑的弧度,緩緩轉過頭。
“一條被打斷了脊樑、連自己兵器都不敢撿的喪家之犬,也配稱虎?”
陸淵的聲音透著徹骨的冰冷,在寂靜的修羅場上回蕩。他微微低頭,看著地上那根被鰲拜遺棄的一百六十斤熟鐵棍,眼神中滿是嘲弄。
“我要殺他,剛才那一指就不是廢他肩膀,而是直接碾碎他的天靈蓋。他能活命,是因為我需要一條狗,去替我傳個話。”
韋小寶嚥了一口唾沫,雙腿依舊控製不住地打擺子:“傳……傳什麼話?”
“告訴康熙,他的百萬大軍是廢物,他的滿洲第一勇士也是廢物。”陸淵仰起頭,看了一眼天邊如血的殘陽,“我要讓這大清朝野上下,每一個達官顯貴,每一個八旗子弟,在臨死前都切身體會到那種無能為力的絕望。”
“我要逼康熙掀開他最後所有的底牌,什麼皇室底蘊,什麼關外薩滿老祖……統統逼出來。隻有這樣,才能一網打盡,徹底斬斷這建州奴酋的兩百年國運!”
陸淵不再多言,邁開腳步,向著官道前方走去。
路過一具被腰斬的巴牙喇將領屍體時,陸淵腳尖隨意地一挑。
“錚——!”
一把屬於那名將領的百鍊精鋼斬馬刀從血泊中騰空而起,落入陸淵的掌心。這把刀重達九十斤,刀背極厚,刃口閃爍著森冷的寒芒。雖然凡鐵早已無法承載陸淵如今的極道力量,但拿來當做接下來“敲門”的工具,倒也湊合。
夕陽西下,暗紅色的餘暉灑在通州平原上,將那座由一千具人馬屍骸堆砌而成的血肉長城映照得越發猙獰。
陸淵沒有騎馬,他就這麼赤著雙腳,單手拖著那把沉重的斬馬刀,一步一步向著大清帝國的政治心臟——北京城走去。
在他身後幾十丈外,韋小寶連滾帶爬地跟了上來。而在更後方,是那幾千名剪掉了辮子、手持簡陋農具的漢人百姓。他們默不作聲,眼底深處卻燃燒著足以燎原的仇恨之火,如同朝聖般,緊緊跟隨著那個宛如魔神般的背影。
……
紫禁城外,正陽門。
作為北京內城的正南門,正陽門不僅是京師九門之首,更是皇權至高無上的象徵。城樓高達十三丈,城牆厚達數丈,通體由巨型青磚與糯米灰漿澆築而成,堅不可摧。
然而此刻,這座見證了大清入關後無數榮耀的巍峨雄關,卻籠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陰霾之中。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被地平線吞沒,天地間陷入了昏暗。
城牆之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大清最後的精銳。
神機營的三千火槍手分列三排,黑洞洞的燧發槍口死死指著城下;上百門紅衣大炮被推到了女牆邊,引線已經捏在了炮手的手中,火把在寒風中劇烈搖曳。
九門提督托明阿站在城門樓的最高處,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南方的官道盡頭。
就在半個時辰前,滿身是血、右肩被洞穿的鰲拜,像個瘋子一樣騎著一匹禿尾巴馬衝到了正陽門下。這位滿洲第一勇士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隻有歇斯底裡的尖叫,要求立刻關閉九門,甚至動用大內密旨,調集了兩萬名苦力,將正陽門的城門洞從內部用數萬斤的條石徹徹底底地封死了。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大清的朝廷,連城門被攻破的風險都不敢承擔,他們試圖用這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把自己像烏龜一樣縮在殼裡。
“提督大人……”一名參將牙齒打著寒顫,湊到托明阿身邊,“那……那個南蠻子,真的有鰲少保說得那麼邪乎?一刀斬了一萬前鋒營?”
“閉嘴!”托明阿猛地轉頭,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聖上有旨,誰敢亂軍心,誅九族!讓底下的人把火繩都給我點上,大炮對準了!他就算是三頭六臂的神仙,今晚也得給本將死在城牆下!”
話音未落,城牆上突然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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