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失去平整。
焦土縱橫交錯。帳篷燃燒殆盡。殘屍鋪滿視線所及的每一寸地表。斷裂的長槍插在泥水裡。大股的血液匯聚成水窪。
江南大營的建製徹底從大清的版圖上抹除。
遠處的一處土坑邊緣,泥漿翻滾。韋小寶手腳並用,從滿是惡臭的泥坑裡爬了出來。他渾身上下裹滿黃白之物與黑色的血汙。
他沒有擦拭臉上的穢物。他死死盯著那座斷裂倒塌了一半的點將台。
火光映照下,那道黑金色的身影屹立在殘破的高處。腳下躺著大清撫遠大將軍圖海的無頭屍體。大內總管海大富的頭顱還滾落在一旁。
韋小寶的上下牙齒瘋狂磕碰,發出密集的脆響。
十萬大軍散了。三千滿洲八旗被漢人潰兵剁成了肉泥。大清鎮壓南方的整條軍事防線,在一個人的雙拳和一柄破刀下,化為齏粉。
京城裡的那位少年天子完了。大清的天,塌了。
韋小寶壓下骨髓深處的戰慄。他拔腿狂奔。
靴子踩在血窪裡,濺起暗紅色的水花。他繞過那些死狀淒慘的半截屍體,衝到點將台下方。木製階梯早已在罡氣下化為木粉。韋小寶十指摳住斷裂的承重原木,手腳並用,拚命往上攀爬。
木刺紮進指甲縫,鮮血溢位。他毫無察覺。
翻過殘破的邊緣,韋小寶重重摔在木板上。他沒有任何停頓,雙膝彎曲,身體前傾,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陸淵的軍靴前。
額頭狠狠砸在沾滿碎肉的木板上。
“主子!”韋小寶嘶啞著嗓子,聲音透著極致的諂媚與深切的恐懼。他直接改了稱呼。
“圖海死了。十萬人逃了。大清的南邊空了。”韋小寶額頭緊貼地麵,語速極快,“奴才這條命,以後就是主子門下的一條惡狗。主子指哪,奴才咬哪。”
陸淵低頭,血色的眼眸掃過韋小寶顫抖的脊背。
沒有情緒起伏。沒有回應。
這種市井爛泥,最大的優點就是能最快嗅到死亡與權力的味道。留著帶路,省事。
陸淵收回視線。他不再理會跪在腳下的韋小寶,雙眼緩緩閉合。
意識沉入腦海。幽藍色的係統麵板在視網膜上展開。
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單方麵收割。
數字在麵板上瘋狂跳動。
擊殺大內總管海大富,獲得殺戮值5000點。
擊殺大內凈身房三大絕頂供奉,合計獲得殺戮值15000點。
正麵擊潰正紅旗重甲督戰隊,親手轟殺一千三百二十一人。滿洲精銳單體獎勵極高。
逼迫八萬漢軍潰兵反殺三千滿蒙八旗。係統判定為極道威懾所致的間接擊殺。所有八旗子弟的人頭,悉數折算入陸淵的賬麵。
最後,是親手斬首大清撫遠大將軍圖海,五萬點滿額獎勵。
加上從揚州城一路殺到運河水師的所有積累。
跳動的幽藍色字元速度放緩。最終,數字死死定格。
【當前殺戮值餘額:526,400!】
超過五十萬的駭人總額。
這是用大清半壁江山的軍威,用無數滿洲貴族和八旗精銳的命填出來的絕對數值。
就在數字定格的瞬間,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
【係統檢測:當前殺戮值突破五十萬閾值。】
【滿足境界推演條件。】
【是否消耗50萬點殺戮值,推演‘不滅金身’第二層(極道二階)?】
沒有任何猶豫。陸淵的心臟重重跳動。
“推演。”
兩個字在意識深處落下。
麵板上的五十二萬殺戮值瞬間被抽空整整五十萬。
下一秒。一股無法解析、無視物理法則的高維能量,直接灌注進陸淵的天靈蓋。
極端的劇痛與狂暴的撕裂感同時爆發。
陸淵的雙腳猛然下沉。殘破的木板根本承受不住他突然成倍暴漲的體重。
哢嚓。木板碎裂。陸淵的雙腳直接踩穿了點將台的頂層,踩在下方粗壯的橫樑上。
橫樑發出極其痛苦的擠壓聲。
改造從最深處的骨髓開始。
原本暗紅色的骨髓液在高溫下沸騰,雜質被瞬間焚燒殆盡。骨髓液的顏色由紅轉白,最終呈現出一種耀眼的淡金色澤。
淡金色的骨髓爆發出極其恐怖的造血能力。
全新的極道血液湧入血管。血管壁被這股龐大的壓力撐開。麵板表麵凸起一條條粗壯的青色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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