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外城牆高達三丈,青磚縫隙裡長滿暗綠色的苔蘚。此刻,城頭火把連成一片,在淒冷的夜雨中搖曳。
滿洲正紅旗守備圖海身披重甲,站在垛口後,目光死死盯著城下的無盡黑暗。潰散的綠營兵和神機營殘部正擠在城門外,絕望地哭喊拍打著包鐵的城門。圖海麵色鐵青,猛地揮下右臂。
城門內部絞盤轉動,三根大腿粗的棗木門栓轟然落下,將潰兵的生路徹底封死。
與此同時,十架守城床弩被推上前排。機括拉滿,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嬰兒手臂粗的精鐵弩箭搭在弦上,冰冷的箭頭在閃電下閃爍著嗜血的寒光,直指城下。
陸淵站在五十步外的泥水裡,雨水順著他冷峻的臉頰滑落。他緩緩舉起右手,吳之榮的那半個腦袋瞬間脫手飛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拋物線,竟直接跨越了三丈的高度,重重砸在城樓的青磚上。
“砰!”
頭骨碎裂,這半個血肉模糊的腦袋順著傾斜的地麵一路滾動,最終停在了圖海的戰靴前。
圖海下意識低頭,借著火光,瞬間認出了那頂變形的知府官帽和沾滿泥水的金錢鼠尾。他眼角劇烈抽搐,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本能地踉蹌後退半步,“鏘”地一聲拔出腰刀,嘶啞著嗓子咆哮:“放箭!給我放箭!”
“嘣——”
十道機括同時彈開,十根精鐵弩箭如怒龍出海般射出。空氣被瞬間撕裂,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聲,連成一片死亡的彈幕。
陸淵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就在弩箭即將臨身的剎那,他體表暗金色的罡氣猛然膨脹!一口倒扣的古鐘虛影徹底凝實,表麵流轉著堅不可摧的金屬光澤。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接連爆發。精鐵箭頭在撞擊罡氣的瞬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碎!木質箭桿根本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反衝力,從頭到尾炸成無數尖銳的木刺,向四周胡亂飛射,將周圍逃竄的潰兵釘死在泥水裡。
巨大的動能順著陸淵的身體傳導至地下。他腳下的青石板大麵積龜裂,碎石混合著泥水衝天而起。陸淵的身體向後滑動了半步,堅硬的鞋底在石板上生生犁出兩道淺溝。
他停住腳步。暗金罡氣表麵僅僅泛起一圈圈漣漪,隨後便恢復平靜,光芒依舊耀眼。
他毫髮無傷。
城牆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清兵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圖海握刀的手不受控製地瘋狂顫抖。守城床弩,連城牆都能釘穿的重器,竟然射不穿一個人的血肉之軀?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極限!
陸淵抬起右手,看了看手中那把厚背鋼刀。刀刃已經完全捲曲,刀身布滿米粒大小的缺口,沾滿了碎肉。他鬆開五指,鋼刀掉落在積水中,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隨後,他邁開腿,踩著漫天風雨,一步步走向那扇包著兩寸厚鐵皮的揚州外城門。
陸淵站在高大的城門前,暗金罡氣如百川歸海般向雙拳匯聚。他右臂向後拉伸,恐怖的肌肉瞬間鼓起,直接撐破了殘存的衣袖,手臂表麵竟隱隱浮現出暗金色的龍紋。
右拳轟出,猶如流星墜地!
“轟!”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包鐵城門劇烈震蕩,城牆上的灰塵與雨水簌簌落下。陸淵拳頭落點處,那堅硬的鐵皮竟深深凹陷下去一個駭人的拳印!
左拳揮出,“咚!”
右拳再出,“咚!”
雙拳如狂風驟雨般交替砸落,罡氣在拳鋒上不斷爆開。僅僅三拳,門內便傳出“哢嚓”一聲脆響——第一根棗木門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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