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填!快裝填!”吳之榮在轎子裡嘶吼,聲音尖銳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鴨子。
神機營的火槍手們手忙腳亂地倒著火藥。暴雨傾盆,黑火藥被雨水一澆,成了黏糊糊的黑泥,根本塞不進槍管。
“大人,火藥濕了,打不響了!”一名佐領滿臉絕望。
吳之榮猛地拔出佩劍,一劍刺穿了佐領的胸膛,麵容扭曲若厲鬼:“廢物!綠營兵頂上去!列陣!退後者斬!”
五百綠營兵在督戰隊雪亮的刀光逼迫下,硬著頭皮結成軍陣。前排刀盾手豎起半人高的包鐵木盾,後排長矛手將白蠟桿長矛架在盾牌縫隙間,形成一道鋼鐵拒馬。
陸淵咧開嘴角,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
他雙腿猛然發力。
“轟!”腳下的青石板轟然碎裂,碎石混著泥水猶如霰彈般朝四周激射。
陸淵化作一道狂暴的黑色閃電,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直接撞向綠營兵嚴密的防線。
“刺!”綠營把總聲嘶力竭地大吼。
幾十桿長矛同時探出,如毒蛇吐信,直奔陸淵胸腹要害。
陸淵不閃不避,迎著矛尖悍然撞了上去。
“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擊聲炸裂。鋒利的矛尖刺在暗金色的罡氣古鐘上,濺起刺眼的火星,卻再也寸進不得。巨大的反震力順著矛身如狂潮般倒卷。
“哢嚓!”
幾十桿白蠟桿長矛同時折斷。握槍的清兵虎口崩裂,鮮血狂噴,慘叫著向後跌倒。
陸淵如魔神般撞入軍陣。
暗金罡氣形成一堵堅不可摧的氣牆,將擋在前麵的十幾麵包鐵木盾直接撞得四分五裂。盾牌後的清兵被這股沛然巨力撞中,胸骨瞬間塌陷,狂噴著鮮血倒飛出去,猶如保齡球般砸翻了一大片同僚。
厚背鋼刀揚起。
沒有花哨的招式,隻有最純粹、最致命的殺人技。圓滿境界的刀法洗盡鉛華,每一刀都直指要害,乾脆利落。
一刀橫掃。
三名刀盾手連人帶甲被攔腰斬斷。平滑的切口處,鮮血如瀑布般湧出,瞬間染紅了腳下的泥水。
一刀下劈。
一名把總舉起精鋼大刀試圖格擋。刀鋒相撞,精鋼大刀發出一聲哀鳴,斷成兩截。陸淵的刀鋒順勢劈開他的頭顱,一路向下,摧枯拉朽般切開胸腔。
陸淵沒有理會視網膜上瘋狂跳動的殺戮值。隨著每一次揮刀,被斬殺清兵的血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抽離,化作絲絲縷縷的暗紅煞氣,瘋狂匯入他體表的暗金罡氣之中,將他襯托得越發如妖似魔。
他完全放棄了防禦。
幾把單刀砍在他的後背和肩膀上,連罡氣都無法斬破,反而被震得脫手飛出。他左手探出,鐵鉗般扣住一名清兵的咽喉,用力一捏。
“哢吧。”頸骨粉碎。
他順勢將這具屍體當做流星錘,猛地砸進人群,瞬間砸翻了七八人。右手鋼刀大開大合,殘肢斷臂在半空中飛舞,溫熱的鮮血濺落在暗金罡氣上,瞬間被高熱蒸發,化作一團團刺鼻的血霧。
陸淵所過之處,硬生生在密集的軍陣中蹚出了一條由殘缺屍體鋪就的死亡通道。
神機營的火槍手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下引以為傲的火器,哭爹喊娘地轉身狂奔。督戰隊連砍了幾個人都無法阻止這雪崩般的潰散。兵敗如山倒。
陸淵隻用了十幾個呼吸,便殺穿了五百人的防線,渾身浴血、宛如從阿鼻地獄走出的修羅,靜靜地站在了那頂華麗的八抬大轎前。
轎夫早就跑得無影無蹤,大轎歪斜在泥坑裡。
吳之榮連滾帶爬地跌出轎子。他頭頂的官帽掉落,露出那根油光水滑、醜陋至極的金錢鼠尾辮。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暗金與血色罡氣交織籠罩的男人,雙腿一軟,重重跪在泥水裡。
“別殺我……大俠饒命!我是朝廷命官!我是正四品!”吳之榮瘋狂磕頭,額頭砸在青石板上血肉模糊,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調嘶啞,“你不能殺我……鰲拜大人……皇上不會放過你的!銀子!揚州府庫的銀子全給你!求你……”
陸淵低頭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彷彿在看一團會說話的爛肉。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染血的漢人衣襟。這是原主父親死前留下的遺物,上麵浸透了滿清屠刀下的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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