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前頭好像有熱鬧!”韋小寶眼尖,指著前方官道上塵土飛揚處,小聲說道。
陸淵麵無表情,隻是加快了腳步。
他的目標是江南大營,路上的一切阻礙,都將是他刀下的亡魂。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所謂的“熱鬧”。
那是一群江湖人士。
約莫十幾人,身著統一的黃色勁裝,胸口綉著一個金色的山峰圖案。
他們正騎著馬,將一群蓬頭垢麵、衣衫襤褸的流民趕到路邊。
其中幾名流民因為頭髮尚未剃掉,被這些江湖人士用鐵鏈拴住,像牲口一樣拖拽著。
鞭子抽打在流民身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引得流民陣陣哀嚎。
“狗東西!爺們大發慈悲賞你們口吃的,還敢留著那根反骨!”
一名黃衣壯漢揮舞著手中的牛皮鞭,抽得一名老漢鮮血淋漓。
“沒聽過留髮不留頭嗎?跟爺去金頂門!給爺做牛做馬,洗乾淨了才能把頭留下!”
他旁邊幾名同夥也跟著獰笑,顯然對這種欺淩習以為常。
韋小寶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他見過金頂門的武功,雖然不如天地會那些頂尖高手,但在江湖上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
最重要的是,這金頂門,是京城大內總管白振的門下走狗。
平日裡仗著清廷撐腰,在江南一帶橫行霸道,捕殺反清義士,欺淩漢人百姓,惡名昭彰。
“爺,這是金頂門分舵的人。”韋小寶趕緊向陸淵解釋道,“那大內總管白振,是這金頂門的太上長老,跟鰲拜關係也不錯。”
他以為陸淵會因此有所顧忌。
畢竟,白振可不是尋常的江湖人物,他是紫禁城裡康熙身邊的紅人,權勢滔天。
然而,陸淵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反而更快了。
他那雙血眸中,此刻已經燃起了熊熊的殺意。
漢人,未剃髮,被欺淩,這三個字,就已經足夠判處這群金頂門弟子的死刑。
“站住!”
黃衣壯漢見陸淵和韋小寶這隊人靠近,又見陸淵沒有剃髮,頓時怒喝一聲。
他仗著金頂門在江南的威名,根本沒把陸淵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一個敢留著長發,又沒有清兵護送的漢子,不是愣頭青,就是不知死活的反賊。
而抓到這樣的反賊,在大內總管白振那裡,可是大功一件!
“你這反賊,竟敢留著那反骨,還敢大搖大擺地走在官道上!”
黃衣壯漢獰笑著,一把丟掉手中的牛皮鞭,施展金頂門絕學“鷹爪功”,十指箕張,如鋼鉤般直撲陸淵的咽喉。
他這鷹爪功,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流的功夫,尋常高手被他這一抓,輕則喉骨碎裂,重則當場斃命。
他已經幻想陸淵被他擒下,然後向白振邀功的場景。
其餘金頂門弟子也紛紛亮出兵刃,將陸淵和韋小寶團團圍住。
韋小寶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躲到陸淵身後,生怕被這群江湖人士的拳腳波及。
他想喊陸淵小心,可喉嚨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隻知道,金頂門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陸淵看著那直撲而來的鷹爪,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屑於拔刀。
甚至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
區區低武世界的“一流高手”,也敢在他麵前張牙舞爪?
那狂暴的極道力量,在陸淵體內洶湧澎湃。
韋小寶隻覺得眼前一花,陸淵的黑金身軀,如同定海神針般,穩穩地立在原地。
金頂門舵主那淩厲的鷹爪,帶著破風之聲,狠狠地抓向陸淵的咽喉。
“哢嚓!”
一聲刺耳的脆響,瞬間在官道上炸開。
然而,碎裂的,不是陸淵的喉骨。
而是金頂門舵主,那雙引以為傲的鐵爪。
舵主隻覺得自己的十根手指,像是撞上了千年的玄鐵,瞬間反震而回,骨骼盡碎!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疼得他渾身抽搐,再也爬不起來。
韋小寶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可是金頂門舵主的鷹爪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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