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音爆聲震耳欲聾。
十顆重達十幾斤的生鐵炮彈撕裂空氣,狂暴的氣浪掀翻了地上的殘肢斷臂,血水被罡風捲起,在半空中扯出一片腥紅的血霧。
這些炮彈帶著摧毀一切的動能,蠻橫地越過滿地狼藉的戰場。沿途幾具尚未死透的綠營兵屍體僅被氣浪波及,便瞬間炸裂成漫天血肉。
李成棟坐在馬背上,麵容扭曲如惡鬼。他死死盯著前方,喉嚨裡發出嘶啞的狂笑:“死吧!給老子變成肉泥!”
紅衣大炮,滿清鎮壓神州的底氣!城牆擋不住,千軍萬馬擋不住,區區血肉之軀,憑什麼擋?!
然而,陸淵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麵對呼嘯而來的死亡陰影,他的眼中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燃起一抹試探肉身極限的癲狂。
他隨手鬆開五指。
“鐺!”八十斤重的斬馬刀失去控製,重重砸落,刀鋒直沒入堅硬的青石板中,刀柄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低鳴。
陸淵雙腿猛然下沉,如老樹盤根般死死釘入地麵,紮下馬步。
青石板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下壓之力,順著他的腳掌向外寸寸龜裂,碎石崩飛,打在周圍清兵的屍鎧上,爆出清脆的脆響。
【不滅金身】催動到極致!
陸淵體內爆發出沉悶的轟鳴,那是骨骼與肌肉高頻震顫的雷音。氣血如大江大河般瘋狂奔湧,體表溫度急劇攀升。
“嘶啦!”
他上半身的粗布血衣徹底炸裂,化作無數破布條四下飛散。
一具充斥著極致暴力美學的軀體,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肌肉虯結,線條如刀斧斧鑿,通體閃爍著冰冷堅硬的黑金光芒。吸收了上千名清兵的煞氣後,他的麵板下隱隱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宛如即將噴發的活火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正中央,一顆實心鐵彈已逼近麵門!
刺耳的尖嘯聲彷彿要刺破耳膜,強悍的氣壓將陸淵滿頭黑髮向後扯得筆直。
陸淵狂吼出聲,聲浪竟生生壓過了炮彈的呼嘯。
他沒有揮拳擊打,而是雙臂猛然探出,十指如龍爪般張開,迎著那顆高速旋轉的生鐵炮彈,狠狠抓去!
“砰——!!!”
一聲讓人牙酸到極點的恐怖撞擊聲,響徹戰場。
陸淵的雙手,精準無比地死死扣住了那顆實心鐵彈!
鐵彈攜帶著千鈞動能,像一頭狂暴的凶獸般瘋狂向前推擠。陸淵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雙臂肌肉高高鼓起,黑金色的青筋如虯龍般幾乎要撐破麵板。
巨大的衝擊力轟然爆發。
陸淵的雙腳死死扣住地麵,卻依然無法完全抵消這股非人的力量。他的身體被推著瘋狂後退!
雙腳在堅硬的青石板上強行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碎石伴隨著刺眼的火星四處崩飛,泥土、石塊、斷裂的兵器被狂暴的氣浪掀上半空。
“嗤嗤嗤——”
鐵彈在陸淵的雙手中劇烈摩擦,發出極其刺耳的金屬哀鳴。高溫瞬間騰起,白煙如柱。
十尺。
二十尺。
三十尺!
陸淵足足被推退了三丈遠,腳下的溝壑深達數寸,沿途的青石板盡數化作齏粉。
最終,在那把倒插在地的斬馬刀前三尺處,他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動能,耗盡。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外九顆炮彈擦著陸淵的身側呼嘯而過。它們帶著餘威,重重砸在後方的揚州城牆上。
“轟隆隆——”
堅固的城牆被砸出九個巨大的缺口,碎磚爛瓦轟然倒塌,激起漫天煙塵。
戰場,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沒有慘叫,沒有哀嚎,甚至連戰馬的嘶鳴聲都徹底掐斷。風中隻剩下戰旗獵獵的聲響,以及刺鼻的硝煙味。
數萬清軍呆若木雞。
他們保持著逃跑或舉刀的姿勢,僵立在原地,宛如一片兵馬俑。每個人的眼球都突出了眼眶,布滿血絲,猶如見鬼般死死盯著硝煙深處。
李成棟臉上的狂笑徹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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