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實心生鐵炮彈停留在陸淵的手掌中。
極高的溫度將他胸前殘存的布片灼成飛灰,簌簌飄落。
黑金色的古銅胸膛完全顯露在空氣中。沒有焦痕,沒有傷口,一絲紅印都找不到。滋滋的灼燒聲持續作響,那是炮彈表麵沾染的血水正在被恐怖的氣血蒸發。
陸淵低頭看了一眼這顆鐵疙瘩,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殘暴到極點的笑容。
這道笑容落在李成棟眼中,徹底擊碎了他僅存的心理防線。
“我……我……”
李成棟上下牙齒瘋狂磕碰,喉嚨裡塞滿乾澀的聲調,卻擠不出半個完整的音節。腥臭發黃的液體順著甲冑縫隙流出,和地上的泥濘混成一團。
堂堂大清江南提督,屠戮數十萬漢人百姓的滿清劊子手——尿了。
遠處的幾名親衛雙腿發軟,死死趴在泥水裡,連抬頭看一眼陸淵的勇氣都喪失殆盡。
陸淵眼底的溫度降至絕對冰點。
他沒有再問第二遍。跟死人,不需要廢話。
握刀的右手猛然發力,八十斤重的斬馬刀帶起一抹淒厲寒光,刀鋒野蠻地割裂空氣。
噗嗤!
李成棟的右臂齊肩而斷。
黃銅魚鱗甲被瞬間切開,斷口平滑如鏡。鮮血如噴泉般狂噴而出,濺滿方圓半丈的泥濘。
遲來的劇痛讓李成棟發出極其淒厲的慘嚎,他捂著斷肩在泥潭中像蛆蟲般瘋狂翻滾。
陸淵看都沒看地上的爛肉一眼。
他緩緩轉動身體,目光越過跪伏顫抖的清軍前鋒,直逼百步之外的中軍大帳。那裡豎立著一根合抱粗的旗杆,頂端掛著一麵巨大醒目的黃龍帥旗。
那是大清兩萬江南大軍的軍魂。
“還給你們。”
陸淵淡淡吐出四個字。
腰背肌肉驟然收縮,脊椎骨內爆出一連串宛如鞭炮般的密集骨鳴。狂暴的氣血之力順著腰腹一路攀升,猶如怒龍般湧入左臂。黑金色的左臂瞬間膨脹一圈,青筋根根凸起,皮下湧動著駭人的巨力。
陸淵左腳猛地踏前一步。
“轟!”
腳下青石板轟然炸成齏粉,左臂向後拉伸到極致,猶如滿月硬弓,對著中軍大帳的方向,將那顆暗紅的生鐵炮彈狠狠擲出!
砰!
一團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在陸淵掌心前方炸開!
暗紅色的鐵彈撕裂虛空,拉出一道震耳欲聾的氣爆聲。這尖銳的厲嘯徹底蓋過了紅衣大炮發射時的動靜,裹挾著萬鈞沛然巨力,在半空中劃出筆直的暗紅軌跡。
沿途空氣被強行排開,形成一道扭曲的風壓通道。幾十名擋在通道前方的清兵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被鐵彈掀起的罡風撕碎,殘肢斷臂伴隨著血雨漫天拋灑。
百步距離,瞬息即至。
生鐵炮彈宛如流星墜地,狠狠砸在中軍旗杆上。
轟——!!!
驚天炸響撕裂戰場。堅硬的旗杆在這股駭人聽聞的怪力麵前,從中斷裂,炸成無數鋒利的木刺向四麵八方激射。
守在大帳周圍的幾十名巴牙喇精銳被木刺生生洞穿鎧甲,慘叫著倒在血泊中。鐵彈去勢不減,直接砸入大帳內部。
整座中軍大帳轟然倒塌。狂暴的氣浪向外席捲,地皮被生生掀起一層。周圍百步之內的清兵連人帶馬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泥濘中,筋骨斷裂聲連成一片。
那麵象徵著江南大營最高權力的黃龍帥旗,伴隨著斷裂的旗杆,淒慘地墜落進泥潭之中。
距離陸淵最近的李成棟,剛在地上打完滾,直接被炮彈擲出時產生的狂風掀飛,足足在半空中翻滾了十幾尺,摔在滿地屍體上。他黃銅魚鱗甲徹底碎裂,滿頭滿臉都是腥臭的汙泥與臟血。
死寂。
死一般的沉寂。
偌大的揚州城外,兩萬江南大軍,數十門紅衣大炮。一時間竟聽不到一絲活人的喘息聲。
所有清兵僵立在原地,刀劍從手中悄然滑落。他們看著淪為廢墟的中軍大帳,看著掉進泥坑裡的黃龍帥旗,看著爛泥中失去右臂的提督大人。
所有的目光,最後驚恐地匯聚在戰場中央,那個**上身、周身流轉著黑金光芒的男人身上。
如視神魔!
……
揚州城頭。
韋小寶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城磚上。他雙手死死揪著自己的頭髮,連頭皮抓出血痕都不自知。
“這他孃的……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韋小寶的聲音尖銳破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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