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殺神域鋪開。
暗紅色的血煞之氣沿著青石板地麵翻滾。客棧大堂內的光線被這股血色徹底吞噬。四周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四名天地會劍客眼前的景象變了。
客棧的桌椅、牆壁全都不見。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粘稠的血海之中。兩萬具殘缺不全的八旗兵屍體在血海中沉浮,無數張扭曲的麵孔沖著他們淒厲嘶吼。死氣順著口鼻鑽入五臟六腑,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濃烈的鐵鏽味與腐臭。
這是揚州十日冤魂的哭喊,夾雜著被陸淵屠戮的清兵絕望的哀嚎。這些聲音直接在他們腦海中炸開,瘋狂撕扯著他們脆弱的神經。
“噹啷。”
最左側的劍客手腕脫力,長劍砸在地上。
他渾身劇烈顫抖,雙膝一軟,重重跪在血水凝結的冰渣上。胃部一陣無法控製的翻江倒海,他雙手死死撐地,大口大口地嘔吐出酸水和未消化的食物。
另外三人同樣好不到哪去。他們引以為傲的內家真氣,在這股純粹到極致的殺戮怨念麵前,連半息都沒撐住便轟然潰散。經脈逆流,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溢位。
這根本不是武功!
這是從阿鼻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韋小寶趴在角落裡,雙手死死捂住腦袋,連呼吸都屏住了。褲襠早已濕透,他現在隻求這尊活閻王千萬別多看自己一眼。
陸淵單手提著八十斤重的斬馬刀,踩著滿地冰渣,一步步走向那四人。暗紅色的刀氣在刀鞘縫隙中吞吐,發出令人牙酸的嘶鳴。
他停在跪地嘔吐的劍客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
“反清復明?”陸淵的聲音沙啞,帶著金屬摩擦的粗糲感。
四名劍客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像瀕死的魚一樣拚命喘息。
陸淵抬起右腳,踩在那名劍客的肩膀上。稍一發力。
“哢嚓。”
肩胛骨粉碎。劍客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整個人被死死釘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血水。
“整天躲在陰溝裡搞暗殺,就想把建州韃子趕出去?”陸淵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陳近南自詡英雄,卻眼睜睜看著這揚州百姓被韃子當豬狗屠宰,連個屁都不敢放。你們不殺韃子,還不許老子殺?”
陸淵刀尖抵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白痕:“武林,是殺人技。你們卻練成了戲班子的花架子。見韃子磕頭,見自己人拔劍。”
“留著你們,髒了我的刀。”
三名站著的劍客臉色慘白如紙。他們從小尊奉的江湖道義、大局為重,在陸淵絕對的暴力和直白的羞辱麵前,被碾得連渣都不剩。他們引以為傲的天地會身份,在這個男人眼裡,甚至不如一灘狗屎。
陸淵收回腳,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這四個人頭頂的殺戮值少得可憐,每人隻有區區十點。連一個八旗驍騎校都不如。
他眼中的血色暗芒漸漸收斂,瀰漫大堂的修羅殺神域隨之消散。壓在四人身上的恐怖威壓瞬間被抽空,他們癱軟在地,貪婪地呼吸著客棧裡原本渾濁的空氣。
“滾。”陸淵吐出一個字。
四人如遭雷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帶句話給陳近南。”陸淵提著刀,轉身走回長凳旁,大馬金刀地坐下,“再敢跟我講規矩,天地會就和韃子一個下場。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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