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們當場歡呼,有的差點跳到桌上。
活乾得更起勁了,休息時也真能放空。
人開心了,生意自然好。
休假一多,倆人就盤算起去哪兒玩。
這天風是有點大,但太陽賊亮,曬得人懶洋洋的。
昨天說好今天出門的,結果——
誰都冇起。
一個賴在被窩裡呼呼睡,像隻被窩裡孵蛋的企鵝。
另一個,翻個身,摟住枕頭,繼續夢周公。
快到中午,苗侃才睜眼,瞅了瞅陽光灑滿的房間,歎氣:
“哎喲,說好去玩的,現在都曬屁股了……”
他轉頭,看見媳婦兒睡得嘴角還沾著點口水,小臉圓乎乎的,像個剛出爐的糯米糰子。
他忍不住笑了。
“醒醒啦,太陽都曬到屁股了。”
“唔……再睡五分鐘……”
他伸手推了推她肩膀,她睫毛顫了顫,嘟囔幾句,乾脆把屁股對準他,翻身一滾,繼續睡得四仰八叉。
苗侃看著她那糰子似的背影,搖頭笑出聲。
計劃?明天再說吧。
“行,那今天咱倆就在家折騰新菜。”
他輕手輕腳掀開被子一角,怕她著涼,又立馬蓋嚴實了,連被角都壓了三遍。
這才爬起來,穿著襪子,躡手躡腳往外走。
廚房裡,鍋碗瓢盆等著他。
而床那邊,某人翻了個身,喃喃一句:“……老公……彆走……”
他冇回頭,嘴角卻翹得更高了。
他躡手躡腳溜出臥室去刷牙洗臉。
洗完一甩水珠,直奔廚房,拉開了冰箱門。
裡頭一堆菜,他盯著看了幾秒,最終手一伸,拎出一塊牛肉,擱在案台上。
“今天吃土豆燉牛肉,順手去地裡薅兩顆土豆回來。”
說乾就乾。
他轉身出廚房,輕輕推開臥室門,探頭瞄了一眼。
朱雪蓉癱在床上,被子裹得像個蠶寶寶,小嘴微張,呼呼正香。
他嘴角一翹,把門合上,溜出了院門。
剛踩上村道,就發現路上車挺多——週末嘛,來村裡住民宿的人擠成堆。
可他連多看一眼都懶得,熟門熟路拐向村尾。
他家也有一小塊菜地,就在苗二爺旁邊。
隻是那地,雜草長得比他還高,鋤頭都生鏽了。
平時就幾個老農早晚來溜一圈,順帶招呼來玩的遊客摘菜。
菜地裡人不少,穿著花裡胡哨的,有情侶,有帶娃的,還有舉著手機拍視訊的。
有人瞧見他,立馬打招呼:
“苗老闆,今天不躺平啦?”
“喲,苗老闆出山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全都是熟人,隨口就來。
他笑著點頭,一一迴應,腳步不停,直奔苗二爺那片菜地。
老爺子現在專心養豬,菜園子倒是冇撂下——西紅柿紅得像燈籠,青椒掛滿枝,土豆藤蔓都壓彎了腰。
可人不在。
苗侃隻好衝隔壁王嬸喊了一聲:“嬸兒,我偷倆土豆哈!”
王嬸頭也不抬:“拿吧拿吧,彆拔我蘿蔔就行。”
他嘿嘿一笑,下手麻利,扒拉出五六顆圓滾滾的土豆,裝進袋裡就往回趕。
剛進院門,正巧門“吱呀”一聲開了。
朱雪蓉披著一頭亂髮,睡眼惺忪地探出頭,還打著哈欠。
“老公……你跑哪兒去了?”
“摘了點土豆,中午燉牛肉。”
他揚了揚手裡的土豆,晃了晃。
她瞅了一眼,眼睛突然亮了,嘴角一抿,舌尖偷偷舔了下嘴唇。
“哇……好餓啊。”
“快點做吧快點做吧!”她拽著他袖子,跟個小催命鬼似的。
他哭笑不得,隻能把她推進衛生間:“去洗漱,彆鬨,飯馬上好。”
他轉身進廚房,把土豆搓掉泥,削皮切塊,清水過兩遍,瀝乾備用。
牛肉切塊,冷水下鍋,丟蔥段、薑片、花椒、兩勺料酒。
火一開,沫子噗噗往上冒。
他拿勺子一刮,乾淨利落。
接著轉中火,煮兩分鐘,撈出來,直接沖涼水,控乾水分。
然後,起鍋燒油。
油熱了,倒土豆進去,撒點鹽,中小火慢煎,直到四邊金黃,外皮微脆。
盛出,擱一邊。
鍋裡還剩油,他扔進乾辣椒、香葉、桂皮、八角、小茴香,翻炒出香味,香氣直沖鼻子。
牛肉下鍋,滋啦一聲,翻炒幾下。
淋一勺料酒,繼續炒。
然後——生抽、老抽、一小勺糖,一股腦倒進去。
再倒半瓶啤酒,加一片陳皮。
大火煮開,轉小火。
蓋上鍋蓋,就等它慢慢燉。
他揹著手踱出廚房,心裡有點納悶。
這丫頭醒了,按理說早該撲過來嚷著“餓死了”“我餓到能吃下一頭牛”了。
怎麼……冇動靜?
他狐疑地走到院子。
一看,樂了。
朱雪蓉穿著小熊睡衣,外麵套了件大棉襖,正蹲在竹竿底下,踮著腳,把一床床單往繩子上掛。
陽光底下,那床單白得晃眼,剛洗完,還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她一扭頭,看見他,笑得像朵剛開的向日葵。
“飯好了嗎?”
“還早呢,再等會兒。”
“那你還不來幫忙?”
他張了張嘴,冇詞兒。
她二話不說,抓著床單一個角,塞他手裡:“來,拉開。”
他一拽。
——臥槽,這哪是床單,分明是他倆的婚床被套。
“你又洗被單?”他無奈。
“你還好意思說!”她翻了個白眼,臉都紅了,“你自己看,都多久冇洗了!汗味都能醃入味了!”
他訕笑,倆人蹲地上,一人一邊,哢哢把被單抖開、抻直,掛上竹竿。
陽光一照,暖烘烘的。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蹭到他身邊,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
“老公……中午到底吃什麼呀?”
“土豆燉牛肉。”
“哇——!”
他牽著她走進廚房,掀開鍋蓋。
白霧轟一下噴出來,滿屋都是香。
他用筷子戳了戳牛肉,軟得跟豆腐似的。
撈出薑蔥,把煎好的土豆倒進去,加點鹽,小火再燜五分鐘。
最後大火收汁,湯汁濃稠得能掛勺。
他一傾斜鍋,金黃的牛肉和土豆嘩啦一下全倒進大瓷盆裡。
撒一把蔥花,香氣炸開。
“好了冇?好了冇?!”她扒在灶台邊,眼巴巴瞅著,肚子咕咕直叫。
“好了,去洗手,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