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
一個快三十的大小夥子,被個十來歲的小孩兒三言兩語哄得團團轉,連自己菜咋不好都說不清。
丟人,真丟人。
後座的阿偉可不愁,跟彬彬聊得熱火朝天,滿嘴都是遊戲段子和麵板麵板。
笑聲一波接一波,往傑哥耳朵裡鑽。
他又是一聲長歎,恨不得把頭埋進衣領裡。
丁浩瞅著,樂了:
“你不試,你不問,咋知道人家願不願意幫你?總不能指望天上掉答案吧?”
他原本是打算順路帶傑哥去問問苗侃的——
可惜,等他們到苗記,店門已經關得嚴嚴實實。
招牌都熄了,門口掛著“已打烊”三個字,像在嘲笑他們來晚了。
看樣子,苗老闆和他老婆,又不知道跑去哪兒撒歡了。
三人隻能悻悻離開。
而此時此刻,苗侃正偷得浮生半日閒,牽著朱雪蓉在商場裡瞎晃。
起因嘛——
朱雪蓉嫌他那件舊外套土得掉渣,大喊著要出來“拯救老公穿搭”。
說冬天快來了,不整兩件像樣的,出門都丟她臉。
苗侃一聽,行,走吧。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這次選的地方是江海最火的盛天廣場。
車停好,兩人挽著手,慢悠悠溜達進去。
上次來這兒,是買求婚戒指。
那次是個姑娘。
現在呢?
是老婆。
低頭瞧了眼身邊小腦袋瓜兒,苗侃忍不住笑:
“媳婦兒,想上哪家?你說了算。”
“先逛逛唄,看上眼的再進。”朱雪蓉眨眨眼,像隻偷到魚的小貓。
商場人多得像趕集,苗侃隻能伸手輕輕摟住她腰,把她往懷裡帶,生怕哪個毛手毛腳的撞到她。
兩個人貼得緊緊的,像一對蜜糖。
原本朱雪蓉就想著,今天就買幾件外套,完事走人。
可一走起來,她發現——
冇目標地遛彎,牽著老公的手,比啥都爽。
看到男裝店就拖他進去。
衣服看中了,先問:“你覺得咋樣?”
等他點頭,才讓他去試。
結果呢?
苗侃覺得“都還行”,她卻開始挑刺了。
剛穿一件,她眯眼瞧,點頭。
過五秒,撇嘴。
“這個領子太塌。”
下一秒,又拽他去換下一件。
換了一件又一件。
導購都快笑成麵具了:“其實您穿這幾件都特彆帥,氣質完全壓得住。”
朱雪蓉點頭,心裡嘀咕:
你賣衣服的當然得誇,不誇,我回頭不買你家的?
可轉念一想,又樂了——
我老公穿啥都帥,這不是天經地義嘛!
她表情來回切換,一會兒嚴肅得像評委,一會兒笑得像撿了錢。
苗侃和導購都懵了:這倆人……是來買衣服,還是演情景劇?
磨蹭了大半天,衣服試了一堆。
最後,等苗侃重新穿上最開始那件黑夾克,朱雪蓉才拍板:
“就這三件吧。”
兩人鬆了口氣。
導購:終於結束了!
苗侃:買個衣服比打三場團戰還累,腰快斷了。
結賬台前,導購敲完鍵盤,抬手指了下二維碼:
“掃這兒就行。”
目光,自然落在苗侃身上。
這倆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男的帥,女的甜,典型的小情侶。
付款?當然是男方的事兒唄。
苗侃也懶得推辭,手往兜裡一伸——
掏出手機,準備掃碼。
一隻白生生的手,突然按住他手腕。
他一抬眼,朱雪蓉正笑盈盈看著他,嘴角還微微一翹。
“喂,不是說好了今天我請客嗎?”
她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撒嬌式的小埋怨。
不等他回話,手一抽,直接把手機拽走了。
退出微信介麵,塞回他手裡,再從自己褲兜掏出手機,指尖一劃,哢哢點了幾下。
抬頭瞪了他一眼,眼尾卻帶著笑意:
“掃這兒,對吧?我來!”
“嗯……對。”
苗侃望著她,笑了。
心裡那句“你真好”,憋在嘴邊,冇說出來。
但這一眼,比一萬句“謝謝”都暖。
櫃檯的小哥盯著這小姑娘,眼睛都瞪圓了。
“她……自己付錢?”
他下意識往旁邊瞥了一眼——那男生高高大大,一臉老實樣,怎麼看都該是錢包主人吧?
旁邊賣衣服的導購也愣了,眼神唰地變了。
可這姑娘二話不說,掏出手機“嘀”一聲掃碼,動作乾脆利落,連猶豫都冇猶豫。
……臥槽,真富婆?
兩人心裡simultaneously冒出同樣的念頭:這男的運氣也太好了吧!
恨不得自己立馬變身成那個叫苗侃的男的。
可再怎麼眼紅,也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倆拎著大包小包,手牽著手,說說笑笑走出店門。
留下兩個呆立原地、無聲歎氣的社畜。
門外冷風一吹,苗侃左手拎著一堆衣服,右手牢牢攥著朱雪蓉的手。
他側過頭,看她臉頰被風吹得微紅,嘴角一翹:“我說媳婦兒,乾嘛非得自己付?我可是你男人。”
朱雪蓉抿嘴笑,眼睛彎成月牙:“你請我來買,是你的麵子;我掏錢,是我的心意。”
這幾月跟著他天天加班,工資冇少拿,可花的地方少得可憐。
他穿的T恤三年冇換過,外套還是去年的,領口都起球了。
她心疼啊——哪有讓男朋友穿成這樣出門的道理?
逛街時她手一直拽著他,邊走邊晃,開心得像隻剛偷到魚的小貓。
苗侃瞅著她那滿是光的笑臉,忍不住逗她:“哎喲,咱們家這是藏著個小富婆啊?求包養,包養一晚上給五百行不?”
“滾!”她拍他一下,“真有錢的不是你嗎?你存款夠買十條圍巾了。”
倆人邊鬥嘴邊慢悠悠走,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太配了——男的帥得像偶像劇男主,女的清純得像剛從畫裡走出來的。
朱雪蓉臉有點燙,想躲,苗侃倒好,臉皮比城牆還厚,摟得更緊了:“走,繼續逛。”
進下一家店,挑了幾件衣服,他視線一轉,盯上條黑圍巾。
“老婆,咱買兩條唄?冬天出門冷,咱一人一條,暖和。”
他拽過還在挑衣服的朱雪蓉,指了指圍巾。
她愣了下:“情侶款?”
“不是,純純防寒款。”
她接過圍巾,捏了捏,摸了摸,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