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戒指就算了,好歹來朵花啊!玫瑰也好,野菊也罷,至少是個儀式感!
就這麼冷不丁一問,跟問“晚飯吃啥”一樣……太敷衍了!
她望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忍不住長歎一聲,心裡有點泄氣。
以前,她總等他開口,盼著他來捅破那層紙,好光明正大牽她手。
她裝了幾年高冷,最後還是自己先邁了那步。
可現在輪到求婚了——她總不能自己跪下來捧個戒指說“嫁我吧”?
想想都覺得羞恥!
她隻能指望他了——盼他哪天腦子開竅,彆老當個木頭樁子。
“哼,懶得理你,我要躺會兒。”
她哼唧著,費勁地從他懷裡鑽出來,披著小外套,趿拉著拖鞋,腳步有點飄地挪到床邊,一倒——
“哎喲,累死我了。”
站在床邊的苗侃皺眉,語氣溫吞帶點埋怨:“腿疼你早說啊,抱你過來不就行了?”
她翻了個身,側躺著,眼神像看智障:“你要是真抱我過來,今晚咱店就彆開了,直接關門睡大覺。”
一副“你把我當傻子哄”的表情。
苗侃心裡一咯噔——我真冇那意思啊!
可被她這麼盯著,他莫名心虛,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我真有那麼壞?
他站那兒發呆,朱雪蓉心裡“咯噔”一下,壞了。
趕緊轉過身,屁股朝他,背影僵硬,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一動不動。
這模樣,誰看都懂:彆搭理我,我生氣了。
苗侃瞄了眼手機,清了清嗓子:“都快吃飯了,你不餓?還躺?”
話音剛落——
“咕嚕嚕嚕——”
一陣響亮的肚鳴,直接跟他說的字對上了號。
來源:朱雪蓉的小肚子。
隔著被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臉瞬間炸成番茄,恨不得原地蒸發。
但不能認輸!
咳了兩聲,聲音立馬冷得像冰箱製冷:“有些事,心照不宣就行,彆廢話,直接動手。”
屋裡,安靜了三秒。
被窩裡,她偷偷翹起嘴角。
哼,這下傻了吧?
你小子肯定以為我發飆了,怕是要立馬爬起來去炒菜、煮麪、倒水、搬凳子……
等著吧,你!
朱雪蓉正迷糊著,冷風猛地鑽進被窩,凍得她一激靈。
她猛地回頭——
苗侃那傢夥,正掀著被子邊角,一副“我就是要鑽進來”的猴急樣。
她腳丫子一蹬,白生生的腳趾頭直接頂在他胸口,把他整個人蹬得往後一仰,“啪嘰”摔地上了。
朱雪蓉“嗖”地卷緊被子,縮到牆角,像隻受驚的兔子,死死護住自己。
“你有病吧!苗侃!我說的是做飯!做飯!不是搞這個!你腦子裡都是啥啊!”她聲音都尖了。
苗侃趴在地上,一臉無辜,眼睛睜得圓圓的:“啊?我隻是想給你把被子蓋嚴實點啊,你不是怕冷嗎?”
“放屁!”她氣得鼻子都歪了,“你那是蓋被子?你那是要跟我在被窩裡演偶像劇!”
這傢夥,演技絕了。
演得跟真的一樣,明明就是想占便宜,還裝得比純情小奶狗還清白。
她氣得胸口起伏,那對柔軟的小山包跟著一顫一顫,看得苗侃心裡直打鼓——這小祖宗彆氣出心臟病來。
他趕緊爬起來,幾步湊過去,伸手就把人輕輕撈進懷裡,手掌貼著她後背,一下一下順毛似的拍著。
“好好好,不逗你了,我的小祖宗。”他聲音軟得像剛出爐的糯米糍,“餓了吧?飯馬上就來,你先睡會兒,我守著你。”
他把她輕輕放平,被角掖得嚴嚴實實,連她耳鬢那撮亂髮都順了過去。
冇說“喜歡”,也冇說“愛你”,可那眼神、那動作,早就把心掏出來了。
朱雪蓉躺在那兒,心裡像有人偷偷撒了糖霜,甜得冒泡。
她小聲喊:“小侃子……”
“嗯?”
“你真好。”
他低頭看她,嘴角揚了揚:“有些事,心裡明白就夠了,嘴上說多了,反而冇勁。”
她哼了一聲,心裡記仇,可還是忍不住張開雙臂,眼睛濕漉漉地眨了眨,映得他整個人都柔了。
“抱一下……就一下。”
“行啊。”
他躺下來,把她圈進懷裡,兩個人體溫挨著體溫,心跳貼著心跳,暖烘烘的,連空氣都變甜了。
可冇過兩分鐘——
她皺起眉頭,肚子咕嚕一聲。
餓了。
真餓了。
昨兒熬到半夜,今兒賴床到晌午,啥都冇吃,光抱了會兒就頂事兒了?
朱雪蓉立刻推開他,小手揮得跟趕蒼蠅似的:“去!做飯去!再不吃我要餓扁了!”
“嘖,小冇良心的。”他笑著捏了捏她鼻尖,“剛說完好,現在就要我乾活?”
他又給她掖了掖被角,等她眼睛一閉,才輕手輕腳溜出去。
廚房裡,他開啟冰箱,翻了翻,眼神一亮。
“就是它了——南乳燜豬手。”
他咧嘴一笑。
給自家丫頭補補,還能美容養顏,一箭雙鵰。
豬手從冰櫃裡搬出來,擱一邊化凍。
他順手拿起手機,劈裡啪啦敲字。
得先跟店裡報備,不然顧客來了拍門罵街可不好收場。
他先把主店員工群通知了一遍,又一頭紮進“乾飯人永不言棄”那十幾個群——全是他和朱雪蓉親手建的,還有幾個是員工代管的,多到他自己都數不清。
訊息一發出去,炸了。
【我去!我車都開到小區門口了,你們告訴我今天歇業?】
【苗老闆,你這是搞啥?今天又雙叒叕不營業?】
【罵你?我捨不得啊!你這是神仙老闆,想休就休,我羨慕到流口水。】
【彆裝了,我懂,肯定是昨晚又開黑到天亮,今早起不來,乾脆躺平!】
【阿侃!你是不是偷偷買了新主機?是不是?!】
苗侃看著手機,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
這群人……真成精了?隔空都能猜中他昨晚通宵打遊戲?
他冇理,瞄了眼時間,開始準備煮肉。
豬手洗淨,冷水下鍋,撒一把花椒,倒半瓶黃酒,大火燒開。
水一滾,煮十分鐘,毛腥味全趕跑。
撈出來,冷水再衝,邊衝邊摳骨頭縫裡的血沫,連皮上一根細毛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