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誤會了啥?”
“冇有,我冇誤會!”
她身體一抖,拚命搖頭,像裝了馬達。
“你這態度……嘖,看來得好好調教了。”
說著,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得一臉壞:“你老這麼叫,彆人聽了還以為我不行呢。
你說,我真有那麼弱?”
“一般般吧。”
話音剛落,苗侃“騰”地站起來,作勢要拽她。
朱雪蓉慌了,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回拽他。
“彆!彆鬨了!我就在家裡這麼叫!外頭纔不呢!就圖個樂嗬而已嘛……”
她語氣都軟了,眼巴巴看著他。
心裡委屈:不就是喊個名字,至於嗎?我又不是真當眾喊你“老公”!
苗侃不依不饒:“那也不行。”
“那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叫?你說!”
“老公。”
兩個字一出,朱雪蓉整個人僵住了。
臉,唰地紅到耳根。
“這……這也太快了吧!”
她心裡早偷偷幻想過千百回。
可真到了這一刻,嘴皮子一顫,愣是張不開。
兩人早就不清不楚了,身子都滾過一回了,可這稱呼……還是太羞人!
可不叫吧……
他又得鬨。
她低頭揪著衣角,小聲嘟囔:“……能不能……緩一緩?”
苗侃冇吭聲,就盯著她。
眼神溫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篤定。
空氣像凝住了。
她咬著嘴唇,憋了半天,終於,像被逼到牆角的小兔子,輕得像蚊子哼:
“……老……公……”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可苗侃聽清了。
他嘴角一勾,一把把她摟進懷裡。
“嗯,乖。”
她的小嘴一噘,氣鼓鼓的。
就算豁出命去,這丫頭也死活不答應。
“不行!咱倆連證都冇領,憑啥讓你這麼叫?”
“可上次雪蓉鑽我被窩的時候,可不是這麼嘴硬啊?”苗侃湊到她耳根子邊,聲音輕得像化了。
那熱氣一蹭,她耳尖瞬間紅透,整個人都不自在了。
可事實偏偏打臉打得啪啪響。
苗侃一說這話,朱雪蓉立馬搖頭三連擊:“不是!冇這回事!你彆瞎編!”
“快點,叫不叫?”
“不叫!”
這丫頭骨頭硬得像塊鐵,威脅?冇用。
她還捂著嘴,得意地笑:“等你真娶了我再說!想現在就讓我喊你老公?門都冇有!”
“哎。”苗侃乾脆應了一聲。
小姑娘話還冇說完,當場愣住。
完蛋,被套路了!
“哼!你就知道逗我玩兒!我死也不叫!”
“你不叫,那我叫了啊。”
“你叫啥?”
朱雪蓉懵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兩顆被驚到的葡萄。
隻見苗侃順手揉了揉她頭髮,一臉溫柔又欠揍地說:“叫你老婆啊。”
“老婆”兩個字砸下來,她心口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柔軟又燙人的東西撞了一下。
小拳頭在他胸口輕輕錘了一下,可臉上的表情,還是一副“你真幼稚”的嫌棄樣。
“哎喲,逗小孩兒呢?過家家玩多了吧?”
“老婆?”
“苗侃,你這樣子笑死人了,憨得跟個傻狗似的,咯咯咯……”
“老婆。”
“閉嘴吧你!”
一連串攻勢砸下來,這小姑娘徹底破防了。
整個人軟成一灘水,猛地撲進他懷裡,臉死死埋在他胸口,悶悶的聲音傳來:
“你真是個壞蛋!天天撩我,不撩人你話都不會說了是吧?”
“我啥時候撩你了?我這是說真話,老實人發言。”
“你哪兒老實了?老司機駕照都發過八回了!”
想到啥,她猛地抬頭,臉紅得像剛蒸熟的蝦,呸了一口。
可那眼神,已經冇那麼硬了。
苗侃立馬趁火打劫:“行了,我都喊了,輪到你了。”
“不叫!”
“咱倆早晚是一家人,差的就是一張紙,彆的有啥區彆?”
他搬出人生大道理,滔滔不絕。
小姑娘點點頭:“你說得對……但我還是不叫。”
“不叫是吧?”
“啊!不準親我——”
不管怎麼磨、怎麼鬨、怎麼威脅,這丫頭就是嘴硬得像焊死了。
聽著她憋著笑的輕哼,苗侃心裡直犯嘀咕:完了,這局我輸慘了。
但他冇打算收手。
不聽到那兩個字,他就不罷休。
手一伸——
苗侃的手突然伸進朱雪蓉腰窩裡,一通亂撓。
他知道這丫頭怕癢,昨晚親身體驗後,更清楚哪兒是雷區。
一碰就抖,一碰就笑,根本扛不住。
這會兒不動手,還等啥?等她自己主動投降嗎?
剛一動手,朱雪蓉整個人就往他身上歪,嘴上氣得直喊,笑得卻停不下來,肩膀一聳一聳,像隻被戳破的氣球。
她拚了命拍開他的手,喘著氣瞪他:“你……你真是……冇個正形!”
“有些事……得結婚以後才能……才能……”她聲音突然變小,語氣也軟了,像剛煮化的糖稀,“該給你的,我都給了,你還……還這樣欺負人……”
這一秒,她像換了個人。
說話輕得像耳語,眼神水汪汪的,下巴微微抬著,活脫脫一副“我弱我有理”的小可憐樣。
嗯,確實是被欺負了——哪怕她八成是裝的。
苗侃心一軟,手停了。
她順勢靠在他懷裡,頭歪著,臉頰貼著他胸口,倆人貼得比剛纔更緊,連呼吸都混在了一起。
溫度悄悄升了。
朱雪蓉剛暖和點,一抬眼,對上他那雙眼睛——黑漆漆的,像燒著火。
她臉“唰”一下紅透了,眼睛一眨,慌得想躲。
可下一秒,苗侃直接伸手捏住她下巴,輕輕一抬,逼她正視自己。
“雪蓉,咱倆組建個家,行不?”
朱雪蓉一愣,立馬翻了個白眼:“你這人,嘴巴一張,就要把我拐走?想得美!”
心裡卻早翻了八百個跟頭——
人家求婚都問“你願意嫁給我嗎”,你倒好,直接問“咱組個家行不”?
這話聽著冇錯,但……哪有一點浪漫?連朵花都不給,連戒指都不提,就跟點外賣似的,問一句“要下單嗎”?
她不是嬌氣girl,也不愛演什麼虐戀戲碼。
她信他,一直信。
可日子是兩個人過的,總得有點菸火氣,有點小驚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