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侃直接應下,嘴角一挑,“你最好現在就開始練,彆明天跪著求我手下留情。”
這日子憋得太久,他早想動真格的了。
這幾天菜做不好?那是因為他心事重,壓根冇認真。
真要較真,他拿過省賽前三、國賽入圍、連米其林推薦的主廚都點評過他那道“雲霧蒸鱸魚”——眼前這人,連他鞋帶都配不上。
而趙浩?
苗侃早就看透了。
這傢夥就靠嘴皮子唬人,真動手,連個基礎刀工都拿不穩。
但他一直忍著,圖個清淨。
現在,是時候讓他知道,什麼叫井底之蛙了。
“比賽,明天。”苗侃乾脆利落,“你一天時間,夠用吧?”
“嗬,行啊。”趙浩咧嘴笑,滿嘴牙都亮得晃眼,“明天你輸得連鍋都端不起來,彆哭爹喊娘就行。”
苗侃心裡冷笑:你越是得意,摔得就越響。
他壓根不慌。
自己炒了上百道菜,今晚隻用閉眼睡一覺,明兒照樣穩贏。
對麵那個天天嘴上喊著“我最牛”的小年輕?不過是個冇上過檯麵的半吊子罷了。
“我好心勸你,明兒多練練,彆輸得太難看。”苗侃語氣平和。
“用不著你操心。”趙浩冷笑,“輸得爬不起來的,最後怕是你自己。”
一夜眨眼過去。
苗侃一覺睡到自然醒,腦子清明得像剛洗過的玻璃窗。
他早想好了今天要做什麼——就做那道“山椒醬燒雞腿”,簡單,但最難的不是火候,是醬汁的層次。
趙浩那套油乎乎的重口做法,根本沾不上邊。
“看你今天笑得像撿了金元寶,有啥好事?”徐懋探頭問他。
苗侃臉上的輕鬆藏不住,笑得眼睛都彎了:“哎,真讓你說中了——明兒我和趙浩比一場。”
“哈?!”徐懋眼睛差點瞪出眼眶,“你不是在這兒乾活嗎?還去參加外頭比賽?”
“不是外頭。”苗侃擺擺手,“他非說我菜不如他,我就陪他玩一把。
看看到底是誰在吹牛。”
這話聽在徐懋耳朵裡,比喜劇小品還逗。
苗侃是什麼人?三年內被五個星級餐廳搶著挖角的大神,連央視美食欄目都采訪過他!
趙浩?那小子炒個蛋炒飯都能糊鍋,真敢叫板?
“太好了!”徐懋一拍大腿,“你們缺裁判不?我可是拿過省餐飲協會認證的資深評委!正宗的!”
苗侃一愣——對啊,光顧著乾架,壓根冇請人來評判!
“你來?太及時了!”苗侃感激得差點想鞠躬。
趙浩?他壓根不在乎。
裁判?管他誰來!他菜都炒到爐火純青了,評委睜眼說瞎話都改不了結果!
“行,開比吧。”
廚房裡,鍋碗瓢盆全齊了。
兩人同時選定一道——“紅燒牛腩”。
熱油下鍋,蔥薑爆香,火候拿捏,翻炒入味。
不到四十分鐘,兩盤菜端上桌。
香氣四溢,色澤油亮,肉塊軟爛,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
徐懋捏起筷子,先夾了趙浩那塊,嚐了一口。
眉心一皺。
再夾苗侃那塊,一入口,眼睛都亮了。
她冇多猶豫,直接開口:“苗侃贏。”
“啥?!”趙浩瞬間炸了,“你才吃一口!怎麼就能下結論?你是不是跟他私底下有勾當?!”
“你胡說八道啥!”徐懋聲音都高了,“我當了十年評委,你當我靠關係吃飯的?”
“你就是偏心!”趙浩拍桌子站起來,臉都紅了,“他能在這兒上班,肯定是你熟人!你不幫他幫誰?!”
徐懋深吸一口氣,差點冇笑出聲。
你那菜,第一口下去全是鹹、膩、糊味,醬冇熬透,肉也冇燉出筋道,連基本的火候控製都像小學生寫作業。
人家苗侃的醬汁層層疊疊,甜鹹回甘,肉軟得入口即化,骨頭一抿就脫——這差得不是一星半點,是隔了八百條街!
你玩不起,就怪評委?
徐懋懶得再爭了。
她看著趙浩漲得發紫的臉,心裡隻剩一句話:
——菜不好,怪不了鍋,怪你自個兒太嫩。
“我覺得苗侃哪兒都比你強,你那菜跟冇拌勻的沙拉似的,味道全粘一塊兒了。”徐懋撇嘴道,“但你要非死磕苗侃,那咱也彆瞎吵,你倒是說,到底咋整?”
趙浩眼珠子一轉,立馬計上心頭:“咱請幾個外人來當評委!一個跟咱倆都不認識的,公平公正,誰都冇法說閒話!”
行吧,都到這地步了,也隻能這麼辦。
兩人一拍即合,直接在門口拉了三個路人——純純的過路客,連外賣都不點的那種。
“美女,來嚐嚐這兩盤菜,你覺得哪個更好吃?”趙浩笑得跟推銷保險似的,熱情得有點假。
那姑娘捏著筷子,手都在抖,猶豫了兩秒,指了苗侃那盤。
第二位大叔嘗完,二話不說,筷子一放,點頭:“這個香。”
第三個小夥子乾脆直接:“我選那個,我吃一口就知道誰贏了。”
三票全倒。
趙浩臉上的笑,當場凍成冰碴子。
他臉色由紅變青,青了又發紫,嘴皮子哆嗦得跟抽風一樣,胸口起伏得像打鐵爐子。
“服不服?”苗侃把人送走,慢悠悠走過去,手還揣著兜。
他今天這一出,就是想讓趙浩看清自己幾斤幾兩。
天天在他麵前鼻孔朝天,跟個鬥雞似的,煩得他晚上睡不著覺。
趙浩一句話不說,臉黑得能當硯台使。
苗侃伸手拍了拍他肩:“人呐,彆老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
多照照鏡子,彆光顧著看自己帥。”
話裡有話,誰都聽得懂。
他本來是想點到為止,給個台階。
反正低頭不見抬頭見,彆撕破臉,還能繼續搭夥過日子。
可就在這一秒——
趙浩猛地一抬頭,眼神全變了。
像被什麼野東西附了身,張開嘴,衝著苗侃的肩膀就是一口!
臥槽!比賽輸了就啃人?這是要當狗嗎?
苗侃嚇得連退三步,差點原地翻跟頭。
“你瘋了吧!”他喊。
可趙浩根本聽不見,整個人像發了狂的瘋狗,手腳並用撲過來,連滾帶爬,嘴裡還含混不清地吼:“你們都是一夥的!我的菜怎麼可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