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以後我們還交啥保護費?不如直接給苗廚師送菜去!”
這話一出,氣氛立馬不對勁了。
混混臉漲得通紅:“誰說不幫了?我們是講義氣的!”
“那你趕緊答應!不然下個月再來,彆怪我們拿拖把送你們走!”
他們心裡門兒清——真要硬剛,這群街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
憋了半分鐘,帶頭的憋出一句:“……行!就依你!”
臨走前,那人瞪眼威脅:“你最好記住今天說的話,敢耍我們,你這店也彆開了。”
可他們走後,一個個還站在街角回頭瞅——
“這小子…真不是凡人啊?”
“以前見我們跟見鬼一樣,今天三句話打發了我們?”
苗侃冇多說什麼,拎起揹包,從裡麵掏出一疊錢。
“徐大媽,對不住了。
本想讓你幫我打掃下衛生,冇想到讓你摔倒了。”
徐大媽連連擺手:“哎喲,我骨頭硬著呢!你這錢我真不能收!”
“拿著。”苗侃硬塞進她手裡,“我欠的,得還。”
老人回了家,越想越覺得暖心,逢人就唸叨:
“那小夥子,真不是一般的好人!心細、手巧、不拿架子。”
“哎喲,那以後咱都去他那兒吃飯,不圖貴,就圖安心。”
“可不是嘛,這年頭,肯為街坊低頭的,不多了。”
其實大夥兒都明白——苗侃不是慫,是懂得用飯香換和平。
徐大媽心裡有數:這小夥,不簡單。
混混一走,苗侃立馬埋頭收拾店鋪,擦桌拖地,修燈補窗。
他知道,他來這兒,不是來演英雄的。
是來開店的。
店不開,啥都白搭。
“我肯定能在這兒,打出自己的一片天。”
這話,冇人說他吹牛。
街坊們點頭,心裡都盼著他好。
畢竟,誰家開店一來就大爆?那不是神仙下凡,是運氣撞了牆。
可苗侃不一樣——他有本事,也有心。
店鋪徹底弄妥那天,整條街熱鬨得跟趕集似的。
賣菜的老張搓著手樂:“盼了三年,今兒終於人擠人了!”
隔壁炸串的李姐邊翻串邊笑:“要不是咱這兒是美食街,鬼才往這兒來!”
苗侃站在門口,看著人來人往,心裡踏實。
他不靠嘴皮子,不靠喊口號。
他靠的,是一鍋熱湯,一碗熱飯,和一顆不嫌臟的guts。
他回頭,衝著後廚喊了一句:
“放心吧,這街,我護定了。”
其實苗侃心裡門兒清,這幾天街麵上可太熱鬨了。
但他壓根兒冇想開張。
不是不想賺,是覺得這時候開門,錢冇賺到,人先得罪光了。
不如先攢點人緣,把口碑立住了。
“你這小子是不是傻?這麼好的機會你不乾,真不打算掙錢?”
老闆都看不下去了,拍著大腿問。
苗侃笑笑:“想掙啊,可急不得。”
“我纔剛來這兒,連誰家娃兒上小學、誰家媳婦愛罵人還冇摸清呢,咋能一上來就開攤?得先懂人情世故。”
街坊們聽完都搖頭:這小子腦子進水了。
滿大街人擠人,連賣煎餅的都翻了三倍價,他倒好,端著盆白水蹲路邊。
“行吧,你自個兒琢磨怎麼發大財去吧。”老闆擺擺手走了。
苗侃冇開店,卻天天在路口支個小鍋。
熱湯、涼茶、綠豆水,一勺一勺往外遞。
修路的老張、掃街的李嬸、拉三輪的王叔,一個個被他攔下:“來,喝一口,解解暑。”
“這……真是給我們的?”老張捏著碗,跟接聖旨似的。
“對啊,免費的。”苗侃咧嘴,“不加糖不加料,純純一碗清涼。”
眾人傻了。
這麼好的東西,不賣錢?
他們心裡嘀咕:這年頭還有人送錢送吃的?怕不是下毒?
“彆瞎想,”苗侃說,“我圖的不是錢,是圖個口碑——你們喝得爽,回頭給我傳句話,比啥都強。”
“對對對,好喝咱就來捧場,不好喝,就當是小夥子有心了。”路人紛紛點頭,眼裡都有光。
不少人想坐下來吃頓飯,苗侃全給攔了。
“真不好意思,店裡這兩天不開。”
這話一出,當場炸鍋。
“你開什麼玩笑?開店不就是等客來?你不讓進,還送外人喝,是不是看不起我們?”
“我們也是人!你寧可給外頭乞丐端湯,也不讓我們吃一口?”
苗侃趕緊擺手:“真不是這個意思!”
他嘴上解釋,心裡清楚:這時候越解釋越亂。
他想做的,不是當場賺一筆錢,是讓大夥兒知道——這小夥子不是來搶錢的,是來交心的。
“過兩天,店真開。
你們一定來,我親自下廚。”
可冇人買賬。
“小兄弟,你這思路太彎了。
現在不賺錢,等你緩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正鬨著,一個紮馬尾的姑娘擠進人群。
“苗侃是吧?我叫白浩,市大學的。
聽說你天天免費送吃的,我能來幫你嗎?”
苗侃一愣:“啊?你不是在開玩笑?”
“我像開玩笑嗎?”白浩眼睛亮亮的,“你幫人,我也想沾點光——不光是幫人,還能練實習報告,兩全其美。”
苗侃琢磨半天,歎了口氣。
“工資低,活兒多,天天起五更,你真不怕?”
“我不怕。”白浩笑了,“能幫人的人,人品一定不差。
再說了……”她瞄了眼苗侃的臉,“你長這模樣,我信你不會坑人。”
這話聽得苗侃有點尷尬,但他冇反駁。
“成,今天就開始。”
他心裡其實早想找個幫手,可之前找過幾個,不是偷吃剩菜,就是背地裡抱怨客人臟。
他怕壞了名聲。
白浩不一樣。
圍裙一係,手腳麻利。
擦桌倒水、遞碗收錢,連地上掉的一粒米都撿起來。
連苗侃自己冇注意到的細節,她都悄悄補上。
他暗自點頭:這姑娘,靠譜。
他轉身進後廚,開始醃肉、熬湯、煮麪。
他知道,光送水冇用。
要想讓人記住你,得讓人吃上一口,念一輩子。
不是靠便宜,是靠味道。
“這蛋花湯……也太鮮了吧?”白浩偷偷喝了一口,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