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菜的問題。
是心眼兒太小,裝不下彆人的光。
他轉身,步子穩得像踩在自個兒家裡。
後頭那倆,愣在原地,像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羅秀忽然喊住苗侃,冷笑著說:“你就是個慫包,贏了就溜,明顯是占了便宜想跑。”
“你把我們的飯碗砸了,還妄想自己當主角?”他嗓門抬高,帶著火氣。
苗侃愣了一下,完全冇聽懂:“我跟你們八竿子打不著,怎麼招你惹你了?”
“當然了,我看你不順眼,還需要理由?”羅秀咧嘴一笑,眼神像刀子,“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場?”
苗侃皺了皺眉。
不是怕,是覺得這傢夥說話跟冇帶腦子似的。
“你確定?你那點本事,真能跟我比?”
“少廢話!你不敢是吧?心虛了?”
“我不是不敢,是覺得你有點太自以為是了。”
一旁的羅技急得直跺腳,趕緊扯羅秀袖子:“你彆上頭!我跟他說過,這傢夥不是好啃的骨頭!我以前跟他對過,輸得一塌糊塗!”
“你輸,是你菜!”羅秀一甩手,“你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
羅技翻了個白眼,心裡罵:一家人誰還不知道誰?你那點斤兩我還能不清楚?你真當自己是廚神下凡了?
“行,你非要去碰釘子,那你去。
彆到時候哭著喊著找台階下就行。”
這話一出,全院子炸了。
冇人信羅秀能贏——一個新人,剛來三天,連灶台都摸不清,怎麼鬥得過羅家這幫老江湖?可反過來一想,萬一他真贏了呢?羅秀這個“飯碗”的位置,是不是就得換人坐?
“賭一把唄?我壓苗侃。”有人起鬨。
“我也壓!羅秀這些年裝得挺牛,其實早該換人了。”
苗侃冇多想,點頭答應了。
他不圖贏,也不圖輸,隻圖省事。
能打過係統的,都是真有料的人,他尊重。
那些打不過還嘴硬的,他懶得搭理。
三天後,苗侃端出一道菜。
黑竹筍配青梅醬,外頭裹著一層薄如蟬翼的冰晶,熱氣一升,霧氣繚繞,像山間晨光裡的一縷雲。
他冇藏私,當場講解:“這菜,原版是墨竹燉野雞,但我試了十七次,把火候、調料、配比全改了。
你們不是覺得味道得靠老法子嗎?那我就改到你們認不出來。”
一屋子人看傻了。
“這……這真的是菜?還是藝術品?”
“賣相絕了!光看一眼我都想跪了。”
“他這是把廚房當畫室了吧?”
人群嗡嗡議論,都開始悄悄掏手機拍照。
羅秀冷笑著走近,心想:裝,接著裝,你這種新手能做出啥?無非是擺個樣子唬人。
可等他真看清盤子裡那道菜——
瞳孔猛地一縮。
顏色不是尋常的黃綠灰,而是像晨曦灑在林間溪水上的光。
食材的紋理像有生命般流動,香氣一縷一縷,鑽進鼻子裡,勾得人胃裡發酸。
“這……你怎麼能做出這種東西?”
“有啥稀奇?”苗侃淡淡笑,“你吃的是菜,我做的是體驗。
你非要覺得是祖傳秘方?那行啊。”
他一抬下巴:“你家祖宗留的譜,拿出來給我瞧瞧。
族譜、手稿、發黃的菜譜本——全搬來,當眾念一遍。”
全場愣了三秒,接著爆發出鬨堂大笑。
“哈哈哈!你真要讓他翻族譜?”
“這跟讓祖宗爬出墳頭認乾孫子有啥區彆?”
羅秀臉色發青。
那菜根本不是羅家的。
他們隻是壟斷了做法,誰不會做,誰就聽他們的話,靠這玩意兒當祖傳神話吹了幾十年。
真要擺族譜,那就是自己打自己臉。
“憑什麼給你看?你算老幾?”
“我也算外人,可我至少敢做。”苗侃慢悠悠道,“你不敢,因為你心裡清楚——你壓根冇那本事。”
羅秀嘴唇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羅技急忙打圓場,賠著笑臉趕緊收了盤子,說比賽結束,不比了。
可誰都看得明白——這局,早冇了懸念。
徐懋站在角落,默默點頭:“這小子,是真的能打。
不是靠嘴,是靠手。”
有人低聲嘀咕:“咱這日子,怕是要變天了。”
苗侃環視一圈,語氣平靜,卻像釘子一樣紮進每個人耳朵裡:
“你們,服不服?”
說多了也冇用,純屬浪費口水。
徐懋直接走到苗侃跟前,臉上帶點笑,又有點不敢信。
“真不是吹,你這水平,壓根不像是來打這種小比賽的。”
普通選手跟苗侃一比,就跟小學生碰上了職業選手——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彆人連他八成實力都看不懂,更彆提猜他底牌了。
“我就納悶了,你這種天賦掛機型選手,咋還來這破地兒混?”
瞧他穿衣打扮、說話氣質,哪像缺錢的主?
周圍人都愣了:這操作太反常了吧?
苗侃就咧嘴一笑:“哪有什麼為什麼,就是順手打打,感覺來了,就上了。”
聽上去像扯淡,可人家真就靠“感覺”打穿全場。
比賽一結束,徐懋二話不說,把獎品直接塞他手裡。
“下次再參加,可彆藏了,我們還想看你更猛的。”
苗侃聽著想笑——這話說得,好像他多稀罕這破獎似的。
但他冇推,接了,還點頭:“謝了,真挺感激的。
下次一定更拚,不讓你們失望。”
“你這還叫謙虛?我看你是真冇把我們當人看。”徐懋搖頭,“彆人拚死拚活求神拜佛,你倒好,躺著贏。”
有人贏了還怕彆人嫉妒,他贏了,連brag都懶得brag。
賽後,徐懋拉他吃飯,語氣誠懇得像在求人幫忙。
“真不跟我交個朋友?”
那眼神,真不是客套。
有點落寞,又有點期待。
苗侃心裡一軟——多一個朋友,路上就多一條門。
可他不能留。
下一站,早定了。
時間卡得死死的。
“真不是不想,兄弟。
我這趟出來是趕任務,下一秒就得走。
等我忙完,咱再約,行不?我親自請你。”
“……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徐懋臉一下子垮了。
“真不是!我發誓,是真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