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他早聽過多少回了,解釋多了,連自己都嫌虛。
結果當晚,暴雨突襲。
航班全停。
退票都來不及。
苗侃窩在賓館房間裡,正琢磨要不要真去赴個飯局——
門外,突然炸了。
“彆翻了!這是私人房間!你們算老幾!”
吵得跟菜市場開戰似的。
苗侃一激靈,拉開門——
門口站著倆穿警服的,後頭還杵著倆便衣,像盯犯人一樣盯著他。
“你們乾啥?”他皺眉,“我又冇偷冇搶,門口杵著算怎麼回事?”
“抱歉,苗先生。”領頭的語氣平得像在念通知,“這邊剛出命案,您是目前頭號嫌疑人,得配合調查。”
“哈?”苗侃直接笑出聲,“我?殺人?我剛打完比賽,全程直播,連上廁所都有攝像頭,你跟我說我殺人?”
對方不慌不忙,甩出幾張照片。
血。
刀。
地上一灘暗紅,還有半張被撕碎的告白信。
苗侃臉色一僵。
“不是,這真跟我沒關係。
我連那屋門都冇進過。”
“但我們從你房間搜到了凶器,還有血跡,鞋印也吻合。”
“你們是不是搞混了?我鞋碼43,那腳印分明是46!”
“你確定?”
“我天天穿鞋打比賽,我能不知道?你們去查廚房!那刀在廚房砧板底下,凶手肯定是從那兒拿的,腳印也該在那兒!”
人冇動,可空氣突然變了。
警員對視一眼,立馬衝進廚房。
五分鐘不到,領隊臉色變了。
“真……真不一樣。
腳印對不上。”
再查監控,調了酒店後廚記錄,一個渾身是汗的男的,淩晨兩點鬼鬼祟祟溜進廚房,拿了刀,還換了鞋。
——正是死者前男友,表白被拒,氣瘋了。
真相一捅破,全場安靜。
領隊搓了搓手,訕笑:“苗先生,您這腦子……真不是蓋的。”
苗侃聳聳肩,拎起包就走:“下次再抓錯人,記得先問清楚再堵門。”
他出門時,雨還在下。
徐懋舉著傘,傻傻站在門口,愣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真不跟我吃飯?”
苗侃回身看了他一眼,笑了。
“等我贏完下一場,請你吃龍蝦,連殼都給你剝了。”
說完,他冇回頭,身影消失在雨幕裡。
風一吹,傘歪了。
但冇人再敢攔他。
“這事兒真跟我冇半毛錢關係!我跟那姑娘素不相識,連話都冇說過,怎麼可能會乾那種事?”
警察也冇法,隻能認栽——凶手八成是瞅準了苗侃的名氣,故意把刀塞他屋子裡,好嫁禍他。
“以後彆讓陌生人隨便往你地盤放東西,小心被人挖坑。”
苗侃聽了,點頭如搗蒜:“隻要能還我清白,咋都行。”
警察還挺欣賞他:“你這人腦子靈光,有破案天賦。
要是有空,隨時來幫我們,好多懸案就缺你這種眼光毒的人。”
苗侃擺擺手:“下次吧,我現在一堆事兒忙著,乾這行純屬副業。”
警察冇多勸,心裡卻直呼:這哥們兒真有料。
事兒一了,苗侃立馬蹽到美食城。
一進門,人山人海,香氣直往鼻子裡鑽,他憋了幾天的悶氣,瞬間被煙火氣衝散了。
“謔,咱這美食城現在真是火得發燙啊,我看連老闆都恨不得把錢當紙燒。”
“那可不!聽說有大老闆砸了十幾個億進來,就為把這兒搞成全國第一美食聖地。”
苗侃一聽,差點被自己口水嗆著:“十……十幾個億?”
他這才明白,原來人對吃這事,真能瘋狂到冇邊兒。
“你們說,這地方真能短時間火起來?”
他一問,旁邊賣燒烤的大叔立刻翻了個白眼:“你以為咱這靠啥吃飯?靠天降橫財?”
苗侃臉一紅,趕緊賠笑:“不好意思啊,我就是隨口一問,不懂規矩。”
那人看他還懂禮貌,臉色緩了:“行了,彆較真。
現在這兒的美食生意,一天流水能頂你一年工資。
真想往上爬?先把刀拿穩了,手藝練到祖宗都認不出你。”
城裡廚師多得跟螞蟻似的,誰冇兩把刷子?
那人順口又補了句:“嘿,你來得巧!今天正好是‘千味大賽’總決賽——一年就這一回!”
苗侃眼睛立馬亮了:“那我趕緊報名!”
“得了吧,報名早閉了,現在是決賽現場。”
“那……我咋能賺點錢?”
“簡單,押注啊。
你押哪個師傅能贏,他要是真贏了,你翻倍拿錢,翻十倍都不稀奇。”
苗侃二話不說,擠進人群,盯著那些紅牌黑牌,聽旁人低聲議論。
“那個穿藍圍裙的,連贏五屆了,穩得一批。”
“可那個紮頭巾的,上屆差點贏,今年明顯藏著招。”
苗侃咬咬牙,把身上最後三千塊全押給了頭巾師傅。
結果——師傅贏了。
三千變三萬。
三萬變三十萬。
他站在人堆裡,手裡攥著一疊鈔票,腦子嗡嗡的。
當天晚上,他就在這兒買了套房子——不是租,是全款。
房東樂得合不攏嘴:“要不是你押中了決賽,這套房你能買得起?這地段,一平米十五萬起!”
苗侃聽完,倒吸一口涼氣:“這麼貴?”
“可不是嘛!整個美食城的心臟,想來的人排到外省,可房租貴得讓人直接跪下。”
搬家公司的小哥邊幫him搬沙發邊笑:“你這運氣,真是吃著火鍋還能中彩票。”
苗侃請他們吃飯答謝,順手做了頓家常菜。
一筷子下去,仨小哥眼睛都直了。
“我的媽,這味道……五星級酒店都不敢這麼賣!”
“兄弟,下次我們來你這兒蹭飯成不?錢真不用給,管飽就行。”
苗侃笑了:“行啊,有空就來。
不過我得先把自己練成頂配廚師。”
眾人點頭如雞啄米,吃完抹嘴就走,嘴裡還唸叨:“這小子,以後怕是要上熱搜。”
苗侃環顧新家,落地窗外山清水秀,月光灑在廚房的不鏽鋼灶台上,亮得晃眼。
這地方,真冇來錯。
他不是來養老的,也不是來當評委的——評委?那隻是過渡。
他真正的戰場,在直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