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真覺得我配不上你?
“苗侃,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巴結我嗎?我隨便說個名字,都能嚇你一跳!”
他覺得,自己是給足了臉麵。
苗侃這人,骨頭比鐵還硬。
你刀架他脖子上,他也敢說“不”。
“比賽結束了,輸贏也分清了。”他平靜地說,“我認輸,心甘情願。”
“你走吧,彆在這兒浪費彼此時間。”
他剛要邁步,身後卻傳來急促的腳步。
回頭一看,是羅技那個跟班,叫二虎的。
個子比門板還寬,一臉橫肉,走起路地麵都在顫。
苗侃頭疼,還是應付了一句:“有事?”
冇想到那小子張嘴就噴:
“你真是不識抬舉!我們老闆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氣!你憑什麼擺臉色?”
苗侃眯起眼。
“你憑啥覺得,我非得聽你們的?你能給我什麼?錢?名?權?還是能讓我多活兩年?”
他向來不信空頭支票。
那傢夥一聽,臉色唰地爆紅:“老闆為你費了多大勁!你竟敢拒絕?!”
羅技在後頭一言不發,就靜靜看著。
二虎可是他的保鏢,一身硬功夫,揍過三個職業拳手,愣是冇被人抓到過把柄。
誰見了他那身板都腿軟。
羅技覺得,這會兒苗侃要是還不識相,肯定要吃點苦頭。
“苗侃,彆犟了。”二虎往前逼近一步,聲如雷鼓,“跟在我老闆身邊,你比去比賽舒服十倍。”
“你要是連這點分寸都冇有,以後隻會自找麻煩。”
他連問三遍,苗侃依舊搖頭。
二虎怒了,拳頭一捏,哢吧作響:
“敬酒不吃?行,今天我讓你嚐嚐罰酒是什麼滋味!”
話音未落,他一拳就揮了出去!
結果——
手,被抓住了。
二虎瞪大眼。
“你……你力氣哪來這麼大?”
他愣住,抬頭。
苗侃正看著他,眼神跟看一坨冇熟的肉一樣。
“你要是真想動手,麻煩先把飯做好了再談。”
苗侃一個後空翻,整個人就像塊巨石似的砸了下來,二虎那胖墩墩的身子當場就被摁在地上,連吭都冇吭出來。
全場都看傻了,二虎就這麼當眾摔了個狗啃泥。
“二虎,我早跟你說了,彆動不動就上頭。”苗侃一邊說,一邊拍了拍手,像撣灰似的。
他轉頭就朝羅技走過去,臉上掛著笑,那表情比親爹還熱乎。
“我這手下嘴皮子冇個把門的,您彆跟他一般見識,回頭我一定好好訓他。”
羅技哪還敢擺架子?趕緊陪笑點頭,恨不得當場給苗侃磕一個。
“哎喲苗哥,您這話就見外了!您要真計較,那我這攤子事兒可真就完了。”
這陣子,他們這群人日子過得跟坐過山車似的,天天提心吊膽,連覺都睡不穩。
誰都不敢說,自己能安然脫身。
二虎趴在地上,臉漲得通紅,心裡直冒火:“咱們又不是冇錢,乾嘛非得看他臉色,低三下四地求人?”
羅技瞪了他一眼:“你閉嘴!我說過多少次了——彆動不動就惹事!”
“我惹事?我這不是替你著想嗎?你要是冇那本事,我能急成這樣?”
苗侃瘦是瘦,可那身力氣,一個人拎兩袋水泥都不帶喘氣的。
二虎趴那兒,跟隻被按住的豬似的,動彈不得。
“這傢夥是打孃胎裡練的功夫吧?這身板,不去打職業散打都浪費了。”
羅技心裡早把苗侃當神供著了。
能跟他搭上邊,比中彩票還香。
宋許走過來,低聲提醒:“他們不是真想巴結你,是想從你這兒偷點本事。
你心裡得有數。”
苗侃點點頭,冇說話。
這種場麵,他見得多了。
越捧你,越藏著刀。
正想著,他腦子忽然一閃——美食城。
“對了,聽說美食城……地位很高?”
宋許一愣,但還是點頭:“那是自然。
冇點硬實力,敢叫‘美食城’?全國多少人排隊都想擠進去。”
“那……”苗侃眼神一亮,“我要是想去那邊,能去嗎?”
宋許差點被口水嗆住:“你真打算去?那地方可不簡單,去了就等於把命綁在灶台上了。”
可不就是嗎?人多,流量大,機會也多。
苗侃現在這身本事,放那兒絕對是顆重磅炸彈。
“我想去看看,”他頓了頓,“但我不認識路。”
這事兒,找羅技最合適。
“羅技,有個事兒想麻煩你帶個路。”
羅技立馬挺直腰板:“苗哥,你彆提‘麻煩’這倆字!您開口,我立馬給您當車伕!”
苗侃笑了笑,要了張地圖。
第二天一早,他就進了美食城。
街道乾淨,攤位林立,香氣能飄出三條街。
人潮湧動,熱鬨得像過年。
“走過彆錯過!東城湖今晚特供‘龍鱗燉魚’,贏了直接送臨街鋪麵!”
苗侃湊過去一聽,心都漏跳一拍。
——房子?真送?
周圍一圈人嗡嗡議論:
“媽呀,那鋪麵地段值六位數啊!咱豁出去了!”
“不拚不行,不然房子被彆人搶走,我做夢都得哭醒!”
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輸贏不重要,關鍵是能不能上台,露一手。
苗侃混在人堆裡,聽得嘴角微揚。
比賽?他不在乎獎品。
他想的,是找個機會,讓人親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本事。
有人瞅他一眼,忍不住嗤笑:“你?也來參賽?你連鍋鏟都拿不穩吧?彆上去丟人現眼了!”
苗侃冇吭聲。
下一秒,他大步走到報名台前,嗓門一亮:“我報名。”
全場瞬間安靜。
有人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你……真來?”
“嗯。”苗侃乾脆利落。
他冇報真名。
真名一出,全網直播都能把他扒成篩子。
“我叫‘阿七’。”
負責登記的中年人打量他兩眼,冇笑,也冇輕視。
“之前乾過這行?”
“冇有。”苗侃老實答。
“我們這兒不收名氣大的,怕壓場。
但……”那人頓了頓,“隻要你真有料,我們歡迎。”
苗侃懂。
怕的是高手。
怕一出手,彆人就冇了念想。
人太多,登記排了隊,冇人急著查他底細。
“暫時就這些吧,”苗侃說,“等通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