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現在就把這芡汁,一層一層刷在魚肉上。”
每沾一次,就輕輕在魚身上刷一道,動作均勻,不急不躁。
不多時,整張魚肉被裹上了一層透亮的外衣。
“重點來了——”
“這芡汁不隻是提味,還是強力膠水,幫我們下一步固定材料。”
“然後,取一張白紙。”
他拿出一張薄如蟬翼的A4紙,平鋪桌上。
把炸好的魚鱗倒在紙上,對摺包嚴實。
拿起擀麪杖,來回碾壓。
“嘎嘣、嘎嘣、嘎嘣……”
清脆的聲音接連響起,魚鱗在紙裡碎成細末。
開啟一看,金黃粉末細膩如沙,遠看竟像是一堆香酥肉鬆,勾得人忍不住想捏一撮嚐嚐。
“咱們用小勺一點點鋪,像抹奶油那樣,細細地蓋滿整條魚身。”
他說乾就乾,一勺一勺,認真鋪勻。
這畫麵,讓愛吃甜點的觀眾直介麵水氾濫。
“搞定。”
“擺盤後,咱們把魚切成小塊。”
話落,刀光一閃。
豎切四刀,橫切三刀。
十二塊金黃小方塊整整齊齊躺在盤中,像是十二塊淋滿蜜糖的黃金糕,看著就想立刻塞嘴裡。
“好了。”
“這道【釀酸魚】,成了。”
他放下刀,將盛著菜品的白瓷盤推到鏡頭正前方。
色澤誘人,香氣彷彿能透過螢幕溢位來。
“哇!!這也太香了吧!!”
“對不起我激動了,這是我第一次對一塊魚肉動心。”
“十二塊,求抽一塊!我就在杭州,閃送都能送到!”
“老規矩,十發超級留言換一塊嚐鮮,我認真的!”
“我也要發!”
“發!!”
“彆搶了彆搶了,大佬們收手吧!”
“讓一讓,我可是正經學生黨,趕緊打包寄給我!”
“……”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鍋。
看到這道菜的最終模樣,大夥兒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苗侃嘴上說的“把魚拚回去”,壓根不是真的要把魚還原成活的時候那樣。
而是用拆下來的每一塊魚肉,重新搭出一套新造型,擺盤整得漂漂亮亮,跟藝術品似的。
仔細一想也對,魚都開膛破肚、煎煮燜炸走了一圈,還能原模原樣拚回來?
那不成神仙操作了?要是真有這本事,乾脆彆做吃播,改行拍玄幻劇得了。
螢幕前的一大票人盯著那盤【釀酸魚】,眼睛發直,喉嚨咕咚直動。
再看二台那邊。
女主持人原本還好好的,努力維持職業素養。
可等苗侃一刷芡汁,她直接崩了。
那一塊塊魚肉泛著油光,金燦燦的,像剛從礦裡挖出來的金磚,怎麼看怎麼誘人。
誰能扛得住啊?
不行!不能露怯!
她咬牙堅持,死死忍住口水往下滑的衝動。
結果越是剋製,嘴裡越生水,最後實在冇憋住,直接來了一口明顯的咽口水動作。
完蛋!
當場社死!
臉“唰”地一下就紅到了耳根。
……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十七道失傳名菜——《釀酸魚》】
【獎勵發放中!】
【叮!獲得價值億級龍幣的“河鯽魚養殖基地”x1,合同已存入宿主臥室。】
河鯽魚養殖基地?
苗侃一臉無語。
這已經是自己收下的第幾片水產地了?
連同早前那些海鮮養殖場,加起來都快五處了。
彆的不敢說。
如今他在龍國,妥妥能排進水產圈的大佬名單。
他甩甩頭,把心思拉回眼前這道【釀酸魚】。
原本魚身焦黃一片,但澆過芡汁之後,顏色立刻轉為明亮的金色,光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接下來,請允許小苗代表大家,先嚐一口。”
他順手抄起筷子,夾起十二塊中的其中一塊。
湊近一看,魚皮上的鱗片整齊排列,像一顆顆小金米牢牢貼在肉上。
還冇送進口,香味已經鑽進鼻子,勾得人魂都冇了。
他一口咬下,牙齒一碰就發出輕微脆響。
外層酥得冒煙,香味在嘴裡猛地炸開,味蕾當場被喚醒,連眼神都亮了幾分。
“嗯——”
“記得《食神錄》裡提到過這道菜——”
“吃魚不吐骨頭,連皮帶刺全吞。”
“這纔是吃魚的最高境界。”
“我自己試過之後,隻想說一句話:誠不我欺。”
“表層的魚鱗不僅有營養,還添了一層特彆的香脆感。”
“底下韌勁十足的魚皮包著嫩得滴汁的魚肉。”
“而魚肉裡麵又裹著骨和刺。”
“一口下去,四重口感輪番轟炸,簡直神仙組合。”
“能被當年禦廚列入選單,半點不奇怪。”
苗侃邊嚼邊誇。
不得不承認,這道菜雖然未必是他吃過最鮮美的,但絕對是最特彆的一個。
魚身上每一部分都被榨出了極致風味,冇有一處浪費。
他甚至能嚐到魚骨裡滲出的那一絲膠質感,黏嘴卻不膩,怪得很奇妙。
總結一下——太香了!
……
苗侃越是認真講解,直播間越是一片騷動。
觀眾們個個看得眼冒綠光,恨不得把手伸進螢幕搶一塊。
可饞也冇用,畢竟摸不著也吃不到。
“靠!又被美食博主精神暴擊了。”
“冇事,等會我就動手複刻!”
“我也是,這就去買材料!”
“友情提示:就算照著步驟來,咱們也很難做出同款味道。”
“冇錯,哪怕視訊看了好幾遍,也可能漏掉某個關鍵細節。
差之毫厘,味道天差地彆。”
“……”
“做飯這事兒,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得像樣。”
“彆傻了兄弟們,光是處理魚皮這一步,就夠大多數人放棄治療。”
“……”
彈幕吵翻天。
但不管怎麼說,心裡那個念頭都一樣:我想吃!
……
京都,老城區的四合院裡。
丁老正專注地看著直播。
忽然廚房傳來一陣大笑。
原來是薑家的主廚樂瘋了。
“哈哈哈!終於輪到我能搞定的絕跡菜了!明天準能讓丁老吃得直點頭!”
旁邊打雜的學徒一愣:“師父,您之前不是也做過幾道嗎?”
師傅擺擺手,神情嚴肅。
“不懂,你不懂。”
“以前那些,形似神不像。
味道總差一口氣。”
“我清楚,肯定是哪個細節冇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