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一下子熟絡起來。
畢竟離他做《鼎湖上素》纔過去十來天,印象還特彆深。
再加上那是他第一次靠純素食材做出肉味,大家至今想起來都覺得神奇。
苗侃照著說法,把一堆市井菜場都能買到的食材處理好,通通下鍋熬湯。
“接下來,重頭戲來了——正式開做‘紅燒肉’本體。”
“第一步,按飯量抓一把大米,提前泡四個小時。”
“因為今晚不主打這個,我提前一天就泡上了。”
說著,他從旁邊端出一個小盆,裡麵泡著白白淨淨的大米。
“注意了哈。”
“想要做得像真肉,得挑普通白米。那種紫紅紫紅的禦田胭脂米千萬彆用,顏色不對板。”
這話一出,評論區炸了。
“笑死,我還以為自己買得起那種米呢?”
“up你是真不知道我們窮啊。”
“有錢人的凡爾賽都藏不住了。”
“放心,咱隻認超市兩塊五一斤的那種。”
“彆說禦田米,我家米缸都是彆人送的。”
吐槽一陣後,畫麵繼續。
“泡夠時間的大米,先濾水。”
苗侃拿塊布鋪好,把米倒上去,兩手一兜,用力擰。水嘩嘩流走,米粒變得乾爽不少。
再攤開布,表麵水分基本冇了。
接著他又換了張乾毛巾,一點點搓乾剩下的潮氣,把米粒分批放到碗裡。
“乾透之後,進入研磨環節。”
說完,他竟真搬出個小型石磨盤,擺在桌上。
把米從磨頂的小口倒進去,雙手開始推輪子。
左三圈。
右三圈。
“磨米不能急,一定要磨到順滑無顆粒感為止。”
“要是冇磨到位,後麵口感就像嚼沙子,根本模仿不了肉的細嫩。”
“建議大家來回過五遍磨,越多越好。”
他一遍遍重複操作。
隨著磨盤轉動,米漸漸化成漿,順著出口滴進碗中。
他也不停歇,把漿倒回去,繼續磨。
整整五輪。
直到磨動時毫無阻力,米漿細膩得如同奶油。
“現在,把米漿分成五份。”
“取其中一份,專門用來做‘肉皮’。”
“肉皮要有彈性,得加多點堿水。”
“可能有人不知道堿水是啥,簡單說就是堿性的水,咱們平時能吃的那種,在超市調料區就有賣。”
“加完堿水,再撒些紅曲粉調色。”
“然後開小火,邊煮邊攪,煮到它變成黏糊糊的一坨。”
話音落,動作起。
他將材料全丟進鍋裡,火力調低,不停攪拌。
過程很快。
米漿在熱力作用下迅速變稠,顏色也在紅曲粉的加持下,慢慢染成暗紅。
幾分鐘後,關火。
那團東西已和紅燒肉的色澤幾乎一致,差不離**分像。
“瞧見冇?這就是咱們的‘肥肉’部分。”
“下麵做‘瘦肉’。”
“瘦肉更簡單。”
“取一份米漿,加點堿水、紅曲粉,再混上麪筋粉。擠乾水分,反覆揉捏,直到有嚼勁就行。”
苗侃三下五除二,輕鬆搞定全部步驟。
值得一提的是,為了讓瘦肉口感夠勁、嚼起來有感覺,苗侃在搓揉這一部分上花的功夫,足足是處理肥肉的三倍還不止。
但這些都還隻是前期準備。
真正的重頭戲,現在纔要開始。
“關鍵來了。”
“大夥兒盯緊了看,認真記,彆走神。”
這是他第一次特彆提醒觀眾要打起精神,雖然嘴上說的是大家,其實心裡想著的是那個私信他的“石頭媽媽”。
接下來的操作,要是冇掌握住,整場直播等於白看。
“想讓米漿變成肉的感覺,隻有一條路——蒸。”
“還不是那種把鍋一蓋、插上電就完事的懶人蒸法。”
“先拿一口乾淨的大鍋,加水,架到火上燒著。”
“再找一個方方正正的模具,擱在鍋中間,一層一層地往上倒調好的米漿。”
說完,苗侃把之前準備好的五份米漿一一擺出來。
“第一層,咱們用加了紅曲粉的紅色米漿。”
“照著真五花肉的樣子來,外頭那層皮得厚實,所以這一層米漿得多倒點,蒸出來也得夠分量。”
“每一層,差不多十分鐘就夠了。”
他把紅色米漿倒進模具,然後安靜等著。
十分鐘一到,米漿果然變樣了,變得滑溜又彈牙,活脫脫一塊豬皮。
“我去!這也太像了吧!”
“這操作太離譜了。”
“要不是親眼看著他是用米漿做的,我肯定以為這就是一塊真肉皮。”
“彆說吃了,光看就騙過我的眼睛了。”
“基本操作,不值一提。”
“實話講,這也太誇張了。”
“以前的仿葷菜頂多是味道接近,這已經連長相都能以假亂真了。”
“這不是做菜,是變魔術吧?”
“……”
彈幕炸成一片,全都是震驚和感慨。
二號直播間。
“厲害。”
高大廚忍不住脫口而出。
女主持人馬上接話:“高師傅看出門道來了?能不能給大夥兒分析一下?”
高大廚點點頭,緩緩說道:
“我相信看直播的廚師同行們,應該有人發現了剛纔那一手像在乾什麼……”
“這個蒸法,根本就是做年糕的老套路。”
“所以我才說妙。”
“誰能想到把蒸年糕的手法拿來搞‘人造肉’?這思路跳出了框框,又踩在實處,膽子大,結果還立得住。”
他邊說邊搖頭,滿臉佩服。
苗侃這波操作,簡直是腦洞開到了天花板。
如果做菜算打遊戲,那這傢夥已經秀到他後頸發涼了。
……
第一層“肉皮”蒸好後,苗侃緊接著倒入一層白漿,鋪在紅層上麵。
十分鐘後,白漿也凝住了,成了半透明的彈性質地。
他就這樣來回疊加。
又是二十分鐘過去,四層紅白交替的部分已經成型。
最後一層,他把事先準備好的“瘦肉”部分輕輕放上去,再蒸十分鐘收尾。
“好了。”
“這塊【米版紅燒肉】的外形,已經完整出爐。”
他關火,等鍋稍涼,把模具端出來,倒扣在案板上。
一塊四方整裝的“五花肉”掉了出來,穩穩落在桌上。
兩巴掌拚起來那麼大,規規矩矩擺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