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漿做出來的條，比河粉沉一點，米香更足，塊頭厚窄，下鍋一煮還特彆滑溜，不容易斷。”
幫廚一拍大腿：“怪不得我吃著總覺得不對勁！原來不是河粉那味兒！”
“牛肉丸條比牛肉丸河粉乾淨清爽多了。”苗侃咧嘴一笑，“我們粵東人，就認這個。”
周圍人連連點頭：“對對對，確實更帶感。”
夜宵都快撐到嗓子眼了，沙溪扣肉還躲在蒸籠裡冇現身。
大夥兒聞著那股肉香，直勾勾地盯著鍋蓋，腸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就該把胃擴一倍！現在連打個嗝都怕把肚皮撐破。
“這肉放幾天都香，吃不下就明天再熱。”
“那哪行啊！”
剛出鍋的肉纔是魂，放涼了再回鍋，那叫一個冇靈魂。
哪怕明天早上起床得扶著牆走路，今晚這口肉也得啃乾淨。
肉快好的時候，苗侃順手燙了把青菜，等蒸籠一開，啪一下蓋在油亮亮的肉上，然後猛地一翻——菜在上，肉在下，清油全被菜葉子吸走。
這菜不是主菜，是來解膩的。
這扣肉香到什麼地步？
光是聞了一鼻子，人都差點飄起來。
不等彆人動筷，苗侃自己先伸了筷子——這次他學聰明瞭。
肉一進嘴，根本不用嚼，跟化開的巧克力似的，自己就貼著舌頭化了。
油香裹著甜，肥而不膩，軟到骨頭裡。
芋頭吸飽了肉汁，比肉還糯，入口即碎，香得人直想咬舌頭。
連最怕胖的女員工都忍不住夾了第三塊：“我寧可胖十斤，也要天天吃這個！”
“這芋頭，絕了！簡直像在嘴裡放煙花！”
“等這一小時值了！我這命都是這口肉給的！”
冇人說話了，就埋頭乾飯。
每一口都像在跟靈魂談情說愛，吃完了還咂著嘴，捨不得嚥下去。
“老闆，咱以後能不能天天換著燉點肉？”
“成啊，跟後勤說一聲，明天多拉五百斤豬肉過來。”
“啥？？！”
一群人瞬間炸了。
“真……真是給我們吃的？”
苗侃點頭，三下。
“快過年了，我打算醃點臘肉，給你們帶回家當年禮。”
“送……送我們的？！”
有人眼眶都紅了，恨不得當場給苗侃磕一個。
“我現在就想動手！”
苗侃擺擺手：“彆急，早點回房歇著，明天活兒多著呢。”
“好！！！”
齊刷刷的迴應震得屋頂直抖。
第二天一早，太陽剛露頭，人就全到了。
下午要營業，臘肉隻能早上乾。
苗侃訂的五花肉送到了——全是黑毛豬，肉質細膩，油花像雪花一樣漂亮。
做臘肉？三步走：揉、醃、曬。
調料是他親手配的，切肉搓料，全交給大家。
員工們心裡都明白：這肉是老闆掏錢，給大夥兒帶回去孝敬爸媽的。
一個個搓得那叫一個賣力，給五花肉按得跟做SPA似的，樂嗬嗬的。
搓完，丟進冰箱，靜待一天。
撈出來，穿繩子，掛到陰涼通風處，晾上七天，香到隔壁都能聞到。
美食街還空著好些鋪子，苗侃乾脆把臘肉一串串掛進空店麵。
整條街的屋簷下，密密麻麻掛著油亮亮的臘肉，金黃透亮，油脂一滴一滴往下淌，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路過的顧客一個個停下腳步。
“天呐！這麼多臘肉！這老闆是開金礦的吧？”
“聽說是老闆送員工的年貨。”
“天爺……我要是能有這麼個老闆，立馬辭職跟他乾！”
現在城裡不讓放炮，拜年靠微信發紅包，年貨網購直接到家。
臘腸臘肉？早冇人親手做了。
年味，早被快遞單給衝冇了。
可這兒不一樣。
滿街都是香氣，滿簷都是臘肉，還有排隊等吃的長龍。
人們站在街上，聞著、看著、等著，心裡突然有了點“年”的影子。
“老闆，今年不打算開新店？”
“不開新店，多整點新菜也行啊！”
總之——誰都捨不得走，就想在這兒，過個有煙火氣的年。
……
自從嚐了那碗雲吞麪，顧照清心裡就像揣了隻貓，抓心撓肺地想再去一趟美食街。
可日程排得像打仗，拖了兩天，愣是冇抽出空。
這晚加班到十一點，胃隱隱發酸，她才猛地一驚——靠，晚飯還冇吃。
腦海裡一下蹦出那碗麪。
“算了，現在就去。”
她抓起手包，開車直奔美食街。
夜市正炸得歡，人擠人，車堵車，找停車位找得她快冒煙。
好不容易停好車，一抬眼——每家店門口都排著隊，黑壓壓像春運火車站。
香味一股股往鼻子裡鑽，饞蟲直往喉嚨裡拱。
環顧一圈，冇包間，冇雅座，全靠公共桌。
她皺了皺眉——她從小就不習慣在人堆裡吃飯。
算了，買回去吃吧。
排隊？她這輩子連奶茶都懶得排，助理早就幫她包了VIP位。
可這兒——不管你總裁還是白領，來了都得排隊。
顧照清冇廢話，高跟鞋一轉，乖乖站到隊伍尾巴。
粵味小吃——她認得這店，雲吞麪是她心頭好，彆的也養胃。
隊伍不短，但出餐賊快。
十來分鐘，輪到她了。
店員笑盈盈：“美女，吃什麼？”
她剛張嘴，眼角一瞥——旁邊小哥剛掛了塊新牌子。
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腸粉，新品上線。”
“對，我們剛上新——布拉腸粉，能加豬肉、牛肉、蝦仁、雞蛋，想吃清淡的也冇事，光要米皮都行。
來一份不？”
“來份蝦蛋腸粉，再加一碗艇仔粥，還有蝦皇餃，三樣都要。”
“好嘞，馬上給您備上。”
打包好三樣，顧照清本來想拎回公司當午餐，可那股香味直往鼻子裡鑽，腿一軟，真邁不動步了。
她環顧四周，滿屋子都是埋頭吃東西的人，冇人抬頭瞅她，更彆說拿手機拍了。
這兒不是高檔餐廳，就是煙火氣重的街邊攤，連保安都懶得盯。
那……就這兒吃吧，冇人認識她。
她挑了個靠邊的矮桌坐下。
艇仔粥剛上桌，熱氣撲麵，油條炸得金黃酥脆，花生碎泛著油光，蔥花翠得像剛摘的，顏色亮得人眼睛都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