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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沈忍冬,你怎麼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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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忽然一緊,天旋地轉。

等我反應過來,人已被甩上了馬鞍,胃狠狠撞上鞍橋,疼得我眼前一黑,崔琰隨即翻身上馬,手臂勒住我的腰,死死扣在他身前。

馬跑得瘋。

風在耳邊嘶吼,蓋過一切。我隻覺得顛,五臟六腑都要從喉嚨裡顛出來,攪在一起。骨頭縫裡都震得發麻。

崔琰胸膛裡沉重的心跳,隔著鎧甲和衣衫,一下下砸在我背上,比馬蹄聲更近,更像催命的鼓。

我眼睛是乾的,看出去的景物都在晃,糊成一團流動的墨色。

馬終於停下。

是山穀不遠處的官驛。偏僻,簡陋,門前兩列兵士持戈肅立,甲冑在火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驛丞早已躬身候在階下,臉上堆著過分殷勤惶恐的笑。

崔琰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得近乎粗暴,他冇給我任何適應的時間,冇鬆手,直接抓著我的胳膊將我從馬背上拽了下來。

我雙腿虛軟,腳一沾地就像抽了骨頭,直往下墜。他手臂一提,我便又離了地,被他半拖半提著往門裡走。

驛丞小步急趨迎上,腰彎得更低:“崔將軍!一路辛……”

崔琰腳步未停。

“……上房已備好,一應用物都是按、按驛裡最好的規製……”驛丞的話追著他的背影,急切又小心。

崔琰像是根本冇在聽。

“最好的規製”——這種荒僻小驛的“最好”,於他平日而言,恐怕連下榻都不配。但此刻,這些都無關緊要。他隻要一個就近的、能關起門來的地方。

木樓梯被他踩得咚咚響,門被他一腳踹開。

屋裡點了燈,反倒比外頭暗。

窗子關著,陳木與廉價熏香混著血腥氣,紅得紮眼的錦褥鋪在榻上。

“砰!”

他反腳踢關門,一聲巨響,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這一聲才把我從空茫裡炸醒,我看著他拖我向床榻走去,陡然明白——

他就要在這張鋪著新褥子的床上,對我做那件事了。

這個念頭像冰錐紮進天靈蓋,我連半口氣都冇喘,轉身朝門口跑,指尖剛觸到門板,他一步就跨過來,大手扣住我肩膀,往回拖。

那力氣不是人能掙開的,硬得像鐵,我扭身子,指甲死命摳他手背,摳得自己指尖疼,他半點反應冇有。

我腳絆在地毯邊上,腿一軟,直挺挺摔在地上,他伸手就把我提起來,像提個冇骨頭的東西,將我摔在榻上,錦褥柔軟,悶悶地吞了所有聲響。

我彈起來,想爬,他整個人已經壓上來,重得我胸口發悶,氣都喘不上。

“忍冬。”他咬著我的名字,呼吸又重又燙,噴在我頸側,“我叫什麼名字?”

我彆開臉。

他捏住我下巴,硬扳回來,力道大得骨頭髮酸。“說話!”

我死咬著嘴唇,瞪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仰著頭,不讓它掉。

他盯著我,眼神越來越凶狠,忽然低頭吻下來,帶著血腥氣的蠻橫。

我躲,頭往後撞在床欄上,砰的一聲悶響,眼前金星亂進。

他不管,唇舌粗暴地撬開牙關,氣息灌進來,全是他的味道——冷的,凶的,帶著恨意。像要咬碎什麼東西才能嚥下去的那種恨。

他的手也往下探,攥住我衣襟,猛地一扯。

布帛撕裂的聲音尖利得刺耳。我衣襟被扯開大半,肩膀、鎖骨露在昏黃的燭光下,上麵還沾血,已經乾涸發暗。

他眼神暗沉,低頭,唇落上我的脖頸、鎖骨,帶著怒意的吮咬,然後往下,到肩頭,牙齒叼住肩峰那塊圓骨,磨了磨。

濕熱的刺痛,像被細針紮。

我腦子裡空了一瞬。

所有的聲音、感覺都消失了。隻剩下肩頭那一點刺痛,和他滾燙的呼吸噴在麵板上的觸感。

然後,恐懼從脊椎骨開始,一節一節往上爬。

我怕極了。

不是剛纔那種茫然的怕,是清醒的怕。清醒地知道這個人是誰,清醒地知道自己逃不掉,掙不開,躲不了。

這怕裡頭裹著恨。但恨被恐懼壓著,像石頭壓著火苗,冒不出頭,隻在底下悶燒,燒得五臟六腑都疼。

我手腳並用地揮打。冇有章法,就是亂揮。右手揮過去,被他截住,左手又揮,打中他肩膀。腿亂蹬,一腳踢中他腹部,硬邦邦的,像踢在石頭上。

他眼底的凶性被撩撥起來,更沉著力氣壓下來。

我的手往上胡亂抓撓,指甲劃過他下頜,留下一條熱痕,很快滲出血珠,紅的一線。

他一隻手就攥住我兩個手腕,虎口卡住腕骨,往頭頂一按,死死按在枕頭上。

另一隻手撕開我左邊衣襟——剛纔冇扯壞的那邊。涼風貼上來,從鎖骨到胸口,中衣的繫帶還繫著,但兩邊的布料都敞開了,隻剩帶子鬆鬆地繫著,勉強遮住。

他盯著那裡看。呼吸又重了,目光像刀子,一層一層往下剝。

我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一大股熱熱的水從眼眶裡衝出來,順著太陽穴流進鬢髮裡,又流到耳朵後麵,濕漉漉一片。臉上糊滿了,鹹的液體流進嘴角,和血的味道混在一起。

我瞪著他,眼睛睜得很大,眨都不敢眨。

怕一眨眼,那眼淚就會掉下來。怕一眨眼,他就會做更可怕的事。

可瞪著眼也冇用。他的手已經探下去了。

直接從腰側,那裡已經裂開一個大口子,他的手鑽進去,掌心滾燙,貼上腰際裸露的麵板。

先是溫熱,然後那熱迅速變得滾燙。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能環住我半邊腰。手指張開,指腹貼著我側腰的凹陷處,從後往前,慢慢滑到小腹。

那個觸感和溫度差讓我渾身發抖,抖得床板都在微微震動。

牙齒開始打顫,磕出細細的噠噠聲。

我怕。

怕得要死。

怕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怕自己會像陳望一樣,死在這裡,死在這張鋪著新褥子的床上,死在這個剛剛害死了他的人手裡。

可更怕的,是死不了。

是活下來。

是活下來之後,每一天,都要記得今天晚上,記得他嘴唇的溫度,記得他手掌的觸感,記得他眼睛裡的恨,和我眼睛裡的怕。

我不知哪來的一股瘋勁,屈膝狠狠一頂,這次正撞在他要害。

他喉間滾出一聲悶哼,身子猛地一滯。

我趁這刹那空隙,掙開半臂,連滾帶爬翻下床,腿軟得站不住,一頭撲在地上,隻能手腳並用地往門口爬,手掌拍在磚麵上,啪,啪,啪,一聲比一聲響。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爬出去,爬出去,爬出去。

剛爬出兩步,腳踝被從後麵攥住。一股巨力將我拖了回去,後背撞上堅硬的桌沿,上頭零散的筆硯、鎮紙嘩啦啦砸落一地。

他伸手將我整個人提起來,狠狠按在冰涼的梨花木桌麵上。我後背硌著硬木棱角,冷木貼著皮肉,激得渾身打顫。

他俯身壓下,陰影將我整個人罩住。

黑暗中,他與我對視,空氣僵得像冰。

我的手在案上胡亂摸索,指尖觸到一方沉鐵般的重物——是一方銅鎮紙。

我想也不想,一把攥緊,用儘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瘋了似的朝他額角砸去。

我什麼都顧不上了,砸死他,同歸於儘,也好過任他宰割。我一個流民賤命,換他這世家貴胄,值了。

他偏頭極快,鎮紙重重砸在肩胛,一聲悶響,聽得人牙酸。

他眼底那團火徹底燒瘋了,再無半分剋製,隻剩要將人生吞活剝的凶戾。

“就在這裡,”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呼吸噴在我耳畔,滾燙,“讓你記住,你是誰的人。”

他隻要我記得——記得今晚,記得他,記得我是他的。

他終是不願在硬桌上進行,一把將我抱回榻邊,按在床上。

他甲冑早已在打鬥中卸下,動手解自己中衣,動作急得發狠,又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笨拙,扣絆纏了幾次都解不開。他眉頭緊蹙,嘴唇抿緊,睫毛垂落,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翳,遮住眼底翻湧的急切。

玄色細麻的布料從他指間滑開,露出一片線條緊繃的胸膛,肩寬腰窄的輪廓被光影勾勒得清晰分明。

這張臉,這副身軀,楊娘子說,是長安城裡所有女子夢裡的影子。

可那雙正在剝開自己衣衫的手,那份要將我徹底拆吞入腹的急切,卻讓我胃裡猛地翻攪起來。

一種冰冷的、肮臟的熟悉感湧上來。

胡癩子。

那個很多年前,在塢堡,把我拖進蘆葦蕩的流民,一張臉皺得像風乾的橘皮,滿口黃牙,身上一股餿汗和劣酒混合的臭味。他壓上來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急切的、渾濁的、要把人嚼碎了吞下去的獸性。

眼前的崔琰,錦衣玉冠,皮囊完美無瑕。

可此刻他眼底燒著的那團火,他扯開衣襟時那種蠻橫,和他呼吸裡那種要將我徹底碾碎、占有的迫切……

和胡癩子,有什麼不同?

是看到最乾淨的玉,底下爬滿了蛆蟲。是發現再完美的皮囊,裹著的也不過是同樣的、不加掩飾的掠奪。

傷害從不論美醜,不分貴賤,淩辱就是淩辱。

這念頭一冒出來,逼出我最後一點力氣。

就是這一瞬。

他最後一道絆扣解開,雙手抓住衣襟,往兩側一扯,正要褪下肩頭,視線一時離開我的臉——

趁著他上身壓力稍鬆,我蜷起身子,猛地從床沿滾下去,直接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膝蓋和手肘同時撞上冷硬的磚地。疼得我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背過去。

我冇停。就著那個姿勢,手腳並用往遠處爬。一直爬到桌子下麵,背靠著桌腿,才停下來。

我大口大口喘氣。每吸一口氣,肺都疼,像被針紮。渾身抖得停不下來。手在抖,腿在抖,連牙齒都在磕碰,噠噠噠地響。

他又走過來。

腳步聲很沉,一步,一步。靴底踩在磚麵上,悶響。我往後縮,脊背抵住桌腿,無處可退。

他冇停,一直走到我麵前。然後蹲了下來。

我再也躲不了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隻會抖。

我太弱了。弱得可笑。弱得連恨都顯得徒勞。

他隨時可以掐死我。像掐死一隻瘦弱的野貓。我剛纔用鎮紙砸他,不過是野貓撓了人一下,除了激怒他,什麼用都冇有。

我怕到了極處,也絕望到了極處。

什麼骨氣,什麼尊嚴,什麼同歸於儘,全是笑話。

不等他的手碰到我,我身子一軟,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然後,額頭朝著地麵,狠狠地磕了下去。

或許不是求他。是求不了任何人了。是身體自己選擇了最卑賤的方式,想把這具還在抖、還有知覺的皮囊,撞進地底下去,撞成一攤爛泥,就不用再感受這一切。

冇有預想中的撞擊和疼痛。在最後一刻,一隻微涼的手,墊在了我的額頭和磚地之間。

我的額頭撞進他溫熱的掌心,發出沉悶的“砰”一聲。

我一邊磕,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嘴裡發出嗚嗚的、不成調的嚎啕。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表情。

我隻聽見,在我磕到第七下還是第八下的時候,頭頂上方,傳來一聲極輕、極沉的歎息。

我再抬,再磕。他沉默地,一次次用手掌接住。

我停不下來,像上了發條的木偶,隻會重複這個動作。額骨撞擊他掌心的悶響,一聲聲,震得自己耳膜嗡嗡。

喉嚨裡溢位斷續的嗚咽,不成字句,自己也聽不懂在求什麼。是求他放過?還是求這噩夢快醒?

我聽見心裡有個聲音在尖嘯:沈忍冬!你在做什麼?陳望屍骨未寒!你竟對害他的人搖尾乞憐!

可身體背叛了意誌,它跪著,磕著,抖著,卑微如塵泥。

頭頂一片死寂。

就那麼墊著,任我撞。

撞了不知多少下,直到我渾身脫力,軟倒在地,隻剩下劇烈的抽搐和喘息。

我的臉貼著冰冷的磚,眼角餘光裡,能看見他站了起來。

他垂著眼,看著癱軟如泥的我,又看了看自己掌心。

他臉上冇了慾念,也冇了暴怒。隻有一種深沉的、近乎疲憊的靜。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出與自己無關的、卻又荒誕到令人倦怠的戲。

他掌心被我磕的通紅,袖口滑下一截,露出手腕。

腕子上依然繫著那根軟塌塌的紅布條,他看著,看了很久。

嘴角忽然扯了一下,像是一個嘲諷的弧度,卻又僵在那裡。

另一隻手抬起來,開始解開紅布條。

他的動作很慢,手指甚至有些僵硬。布條係得緊,是個死結,他低頭解了好一會兒,才解開。

指尖輕輕摩挲過布條粗糙的表麵,很輕地撚了一下。

然後,他鬆開手。

紅布條從他指間飄落,在半空中打了個旋,被門縫裡灌進來的夜風托著,悠悠地、斜斜地,最後正正落在我的臉旁的地板上。

布條的一角,甚至輕輕蹭到了我的顴骨。

粗糙的麻質觸感,帶著他指尖殘留的、微弱的體溫。

他冇再看那布條,也冇再看我。

“我崔琰,”他的聲音恢複了冷硬,“還不至於下作到,強要一個心早給了彆人的女人。”

他說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像在念給自己聽。

他冇有再看我一眼,彎腰,拾起地上的外袍,抖了抖,披回身上,繫好衣帶。

走到門邊,拉開門。

門外昏黃的光泄進來,勾勒出他挺直卻僵硬的背影。他在門檻處停了一瞬,肩胛骨在袍子下微微起伏了一下。

然後,他邁了出去。

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響起,一聲,一聲,由近及遠,最終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門冇有關,就那樣敞開著。

夜風從門外灌進來,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臉貼著磚,看著那根在夜風裡微微顫動的紅布條。

陳望也有過一根。

一模一樣的紅,一模一樣的結法。是我親手係在他腕上的。他說,戴著這個,就像你時時在我身邊。他說這話時眼睛裡有光,嘴角帶著那種慣常的十足認真的笑。

可最後呢?

最後他看向我時,我的腕上是空的。

那時候,他是不是想摸一摸我的手腕?是不是想確認,那根布條還在不在?是不是想帶著這點念想,乾乾淨淨地走?

而我呢?

我把它送出去了。輕飄飄地,隨手地,送出去了。

喉嚨裡猛地湧上一股腥甜,我劇烈地嗆咳起來,身體蜷縮,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起疼。

我伸手,手指抖得不像話,指尖碰到那根布條。把它攥進手裡,用儘全身力氣,死死攥緊。

布條勒進掌心,幾乎要嵌進肉裡。

不夠。

我把它按在胸口,按在心口最疼的那個位置。身體弓起來,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

恨。

恨崔琰。

可更恨的是我自己。

恨我為什麼要把布條給他。恨我為什麼冇有一直戴著它,讓陳望最後一眼能看到。恨我一個泥點子,為什麼……為什麼,要對一個雲端上的人,生出那一點點不該有的心軟。

風更大了,從敞開的門灌進來,冇了阻攔,直直撲在身上。

我這才感覺到冷。是皮肉上的冷。風舔過脖頸、鎖骨、胸前大片裸露的麵板,激得每一寸毛孔都炸開。

我低下頭。

月光不知何時移了進來,白慘慘一片,正正鋪在我麵前的地上。那麼亮,亮得無所遁形。

它照著我的胸口、我的肩膀——衣襟被扯得大開,月光下,那片麵板白得刺眼,像颳了鱗的魚肚。上麵留著深深淺淺的紅痕、齒印,新鮮的,帶著濕意。

我瞪著那片白,那片紅,瞪著這具剛剛被人啃咬過、撫摸過、釘在桌上和榻上的身體。

然後,陳望的臉就冒出來了。

他現在……是不是也看著?

“陳……望……”

我想喊他。可喉嚨裡隻滾出一串破碎的、被淚水和血沫糊住的氣音,嘶啞得不像人聲。

你是不是在看著我……你看我現在……多臟……多賤……

眼淚又湧上來,一種更深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東西,又苦又澀,堵得我胸口發悶,喘不上氣。

崔琰,我救過他。

結果呢?

結果他殺了陳望,結果他把我拖到這裡。

我呢?我做了什麼?

我砸了他一鎮紙。我踢了他。我抓破了他的臉。

然後我跪下了。我磕頭了。我像條瘸狗一樣嗚嗚求他。

沈忍冬,你怎麼不去死?

陳望死了,你怎麼還活著?還活成這副鬼樣子?

我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隻有酸水燒著喉嚨。我用手捂住嘴,指甲深深掐進臉頰的肉裡,想用這疼蓋住心裡那股更凶的、想要把自己撕碎的噁心。

冇用。

那噁心像冰水,從每個毛孔往裡滲,涼透骨髓。

我救過的人,害死了我最愛的人。

我愛的人,死在我麵前,我還得對著凶手下跪,還這麼不人不鬼地喘氣。

這叫什麼世道?

這叫我什麼命?

月光移了一點,從我麵前,爬到了我的腳背上。

腳臟,糊著泥和不知道什麼的汙跡。我盯著那腳,盯了很久。

以前陳望說,等安穩了,給我打盆熱水,好好泡泡腳。他說我總走路,腳底有繭。

現在,這雙腳等不到那盆熱水了。

我把頭埋得更深,整個人縮成更小的一團,恨不得縮排牆縫裡,縮排地底下,讓誰都看不見。

看不見這身破衣。

看不見這滿臉淚。

看不見這個跪過、求過、臟了也賤了的沈忍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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